初渐特别希望初有云的病能好,听初志远说初有云因为看病要到家里住几天,要和初渐住一个房间,初渐高兴得不得了。
晚上初志远到学校值夜班,姐妹俩一起煮泡面吃,一起看电视,一起窝在被子里说话。
“有云姐,你的病做了手术就会好的对不对?”初渐一脸天真地看向初有云。
听到这个问题,初有云的眼睛像划过一颗流星,她用力地挤出微笑,揉揉初渐的脑袋说:“对啊,做了手术就会好的。”
“那等你病好了,我们一起去爬山好不好?”初渐撒娇道。
初有云只好回答:“当然好,不过要是我爬到一半爬不动了,你负责把我背下来,怎么样?”
初渐听后犯起了难:“你那么高我那么矮,怎么可能背得动嘛!”
初有云笑起来,然后转移了话题:“我问你,要是你爸爸想再给你找个妈妈,你同不同意?”
初渐想起了初志远带回来的那个网友阿姨。
“我说了又不算……”初渐撇撇嘴,接着又连忙补充道:“我妈妈又不是不在了,我不会叫别人妈妈的。”
初有云捋了捋胸前的被子,说:“你爸爸是大人,也需要有个伴的,你得理解他。”
苹果从初渐的头顶冒出来,生气地说:“老是让初渐理解他们大人,可是谁来理解我们初渐呢!真不公平!”
自从父母离婚后,已经有许多长辈对初渐说过类似的话,初渐早就听腻了,她转头蒙起被子来,闷闷地赌气道:“他想找就找呗。”
“生气啦?”初有云拉了拉她的被子,被初渐牢牢攥住,一点也扯不动。
初渐裹着被子默默想,原来有云姐也和爷爷他们是一伙的,他们都想让爸爸再找一个老婆。
后来初渐才发现,初有云那晚并不是无缘无故提起那些话。
因为初志远突然在第二天的下午,毫无预料地质问初渐,好像她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难道你就想让我这么一直单着是不是?”
初渐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像是莫名受到了指责,她不知道该怎么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压力,无助地哭了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摇头说:“不是……”
看到初渐哭,初志远也没了办法,嘴里只好念叨着“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然后自己走到一边去。
初渐不懂。如果她的意见很有分量,初志远和卫国明为什么又要不管不顾地离婚呢?
她清楚地知道,在初志远和卫国明的心里,她的想法是无足轻重的。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又要假装民主地询问她的意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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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初渐迎来了自己十一岁的生日。
比起和妈妈一起过生日,初渐还是更愿意和爸爸一起。
初志远和卫国明离婚后,卫国明第一次单独给初渐过生日,从市场上买来了奶油蛋糕,奶油蛋糕既是生日蛋糕,也是晚餐。
天还很亮,卫国明早早揭开了蛋糕的盖子,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和喜悦,像完成一项任务,朝初渐抬抬下巴,看向初渐的目光并不友善。
“吃吧,你的生日蛋糕。”说完叹了口气,似乎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没有蜡烛,没有生日歌,没有朋友的光临,没有祝愿。
初渐看着卫国明疲惫的表情和眼前花花绿绿的蛋糕,心里充满着深深的负罪感。
自己的生日似乎已经成为了妈妈的负担,就连奶油蛋糕都不香甜了。
初渐生日那天,初志远精心做了准备,到菜市场买来鸡肉、蔬菜和奶油蛋糕,让初渐邀请好朋友们一起到家里来吃蛋糕过生日。
初渐只邀请了方伊和周可,回家的路上,她们悄悄跑进超市,一起凑钱给初渐买了一只洁白的毛绒兔子作为生日礼物。
初渐爱不释手,那是她第一次收到小伙伴送的生日礼物。
晚饭是初志远用柴火炖的浓香的鸡汤,还专门为初渐留了一个完整的鸡腿。逢年过节,初志远只要是做鸡汤,鸡腿必定是留给初渐的。
一起吃过丰盛的晚饭后,初志远拿出买好的奶油蛋糕,在方伊和周可亮晶晶的目光下,开心地唱生日歌、切蛋糕。
“初渐,你许了什么愿望?”周可问。
初渐正准备说,方伊有模有样地制止道:“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初渐真的就不敢说了。其实她许了三个愿望:希望爸爸妈妈复婚和好,希望和方伊周可永远是好朋友,希望期末考试能考一个好成绩。
生日的第二天,初渐就知道自己的第一个愿望不会实现了。
下午放学,一个陌生的阿姨和初志远站在一起,手里还拎着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具,包装袋上扎着漂亮的粉红色蝴蝶结。
“这是周阿姨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