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渐根据自己从前的经验判断,只有喜欢自己的男生才会那么主动地找她说话,放学还来接近她。
虽然初渐反应冷淡,但蔡书南觉得她低头不敢看人的害羞模样真的很可爱,否则他觉得自己至少应该得到这个女生的一句“谢谢”。
“老师问我有没有其他合适的同学可以参加比赛,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机会难得,你好好表现吧。”
初渐还是不好意思和他对视,话倒是都听进心里了。
在音乐老师的办公室里,老师把比赛的歌曲光碟放进影碟机,让初渐自己熟悉歌词和曲调。比赛的曲目是一首平平无奇的儿童歌曲,原唱里的女孩子声音又脆又甜,调子不算朗朗上口,但初渐听了三四遍就学会了。
曲调虽然学会了,但歌词还是记不住。
距离比赛只有一周多的时间,家里不能放音乐,初渐觉得准备时间并不充裕,所以她把歌词抄下来,放学回家后又清唱练习几遍。
初渐每天下午放学延长一小时,初志远问起缘由,初渐才告诉他,自己被老师选中参加校外歌唱比赛。初志远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在老师办公室练习主要是帮助初渐设计表演动作、抠细节,初渐没有独唱的舞台经验,动作和笑容看起来都很僵硬,有时记得歌词就忘了动作和微笑,有时记得动作和微笑就忘了歌词。
音乐老师教了两天就失去了耐性,朝她挥挥手,让她自己再去角落练习。
相比之下,蔡书南完全不会让老师那么头疼。老师指导蔡书南已经到怎么使用气息、怎么处理婉转的高音。
为了让两人上台前有底,音乐老师安排两人下周二趁着学校艺术节闭幕的场地预演彩排一次。
彩排那天,初渐紧张到完全没有一点心思参加艺术节的活动。
跟着方依和周可穿梭在艺术节活动的小摊点之间,心像装了只兔子的口袋,扑通扑通跳着,怎么也停不下来。
“你要不要趁上台前再练习一下?我们当你的观众。”方依鼓励初渐。
初渐不好意思,更让她恐慌的是,她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有点记不起来那首歌该怎么唱了。
“我怎么觉得,突然想不起来我的歌该怎么唱了……”初渐说话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
方依安慰她:“是不是你太紧张了?你每天都练习的,再好好回忆一下。”
“可惜我们也不会,不然可以帮你一起回忆……”周可也替初渐着急。
方依和周可都没听过那首歌,她们也爱莫能助。
这时,有同学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初渐……音乐老师说准备彩排了,让你赶紧过去!”
初渐心底一惊,怎么那么快!
回头朝四周一看,活动已经结束,有的同学拎着自己的“战利品”高高兴兴回家,有的同学开始搬桌椅回教室。主席台那边,李老师正在试话筒,音响里的声音喊着:“蔡书南、初渐,可以过来准备彩排了。”
“快快快,老师叫你了!”
在方依和周可的催促下,初渐快步跑向主席台。
直到蔡书南上台表演时,初渐整个人还是懵的。
要是再让我听一遍原唱就好了,我肯定能想起来的。
初渐这样想着,鼓起勇气央求道:“老师,可不可以再让我听一下我那首歌……”
音乐老师正全神贯注观察着蔡书南在舞台上的表现,只瞥了一眼初渐,摆摆手让她“等等”。
蔡书南的表演行云流水,不管是音调、节奏,还是走位和台风,都已经十分娴熟。
一首歌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蔡书南收获了台下仅有的几位观众的掌声。
“整体很不错,不过你要注意你在舞台的位置,从第二段开始你就有点偏台了……”
音乐老师走到舞台上给蔡书南做示范,初渐就在原地等待,等待老师让她再听一遍原唱。
蔡书南听完老师的指导,走到初渐跟前把话筒递给她。
“初渐,来,该你了。”音乐老师招手示意初渐上台。
“老师……我想再听一遍原唱……”初渐弱弱地再一次央求道。
音乐老师似乎觉得初渐的要求很莫名其妙。
“都练那么多次了,你又不是不会,还要听原唱干嘛?上台来,放了伴奏你就会了。”
初渐没有办法,只好拿着话筒上台。
同学都走光了,操场上只有远处零散的几个学生在沙地上玩双杠,可初渐还是紧张到呼吸紊乱。
主席台两侧的音响放出欢快的音乐,初渐站在舞台上,双腿开始微微打颤,手里攥着话筒,脑子里一片空白,干瘪的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音乐叮叮咚咚跑完了开头,初渐拿着话筒一动不动。
李老师按下暂停键,站在后台朝初渐大声喊道:“开头都过了,你在干嘛?怎么不唱?!”
初渐弱弱地转身:“老师……我……我想不起来怎么唱了……”
李老师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想不起来?怎么可能想不起来!你好好听伴奏,再来一次!”
初渐只好转过身,应老师的要求再来一次。
可是她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关于唱歌的记忆好像都被扫进了大脑的回收站,嘴巴和喉咙就像粘了胶水一样,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音乐再一次被按下了暂停键,初渐回身看向操控室,李老师站在台下怒不可遏地朝她发起火来:“你心理素质怎么那么差?!”
“台下一个人都没有,你在害怕些什么?!”
初渐尴尬地站在台上,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