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不用去参加比赛了!”
虽然不敢看李老师的表情,但初渐能感觉到李老师正怒火冲天,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讨厌的孩子。
初渐默默地走下台,把话筒还给老师。
李老师接过话筒,一脸厌恶又嫌弃的表情看着初渐,严厉批评道:“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心理素质那么差的学生!”
初渐把头压得低低的,她的心都快碎了。
“还站着干嘛?走吧,你不用参加比赛了。”李老师说完,拿着话筒进了操控室。
初渐背上书包,走在离校的长廊里。走的时候,她听到有同学正学着老师的语气议论她。
“她心理素质真差。”
“台下没人都这么怕。”
“她这样怎么参加比赛啊。”
“她和蔡书南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也有人小声说:“老师好凶啊。”
不管说什么,这种被人在身后议论的感觉都让初渐觉得很糟糕。
初渐回想起刚才老师的样子,鼻子一下就酸起来,眼泪奔涌而出。出校门的路似乎都比往常长了好几倍。
星澜插着腰出现,批评初渐道:“初渐真没用,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还被老师当着那么多人面前批评,真是丢脸,太丢脸了!”
苹果维护初渐道:“怎么能怪初渐呢!明明是老师太凶了!居然当着那么多人朝初渐发火!她要是给初渐听一次原唱,初渐肯定能想起来的!”
“这个老巫婆!我讨厌她!”苹果气得头顶冒烟,朝空气里扔小火球。
琥珀上前拉住苹果,生怕苹果打架:“初渐第一次上舞□□唱肯定紧张极了,而且对歌曲也没有特别熟,老师刚才确实好凶呀,要是她再给初渐一次机会就好了。”
我好差劲……好没用……怎么就一点也想不起来呢?初渐一边流泪一边这样想着。
走出校门时,初志远已经在门口等了一段时间。见女儿脸色不好,看起来像刚哭过,便皱着眉头问:“怎么了?”
初渐怕自己在初志远面前哭出来,垂头摇了摇,赶紧坐上了后座。
“彩排得怎么样了?”
“……”
初渐不回答,初志远追问道:“什么时候比赛?”
初渐嘟着嘴,沮丧道:“老师说不要我参加比赛了……”
“为什么?比赛取消了?”
初渐叹了口气,忍住鼻酸,把自己在台上因为害怕唱不出歌的经过讲了一遍,讲着讲着就哭了起来。
初志远啧了一声,说:“这有什么好哭的?不让参加就不参加了嘛,将来读大学又不考唱歌。”
初渐得不到初志远的安慰,觉得说了还不如不说。
见女儿默不出声,初志远又安慰道:“一回生,二回熟,以后你多参加几次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初渐心想,反正这次没机会参加了。
最后初渐没能去参加比赛,蔡书南依旧拿了个一等奖回来。
再一次上音乐课时,初渐觉得自己如临大敌。敌人不是老师,也不是同学,而是那个害怕在众人面前展现才能的自己。
这节课是复习前两堂课教的新歌曲,李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握着音乐课本,她打算抽同学上台演唱这首歌的片段。
“哪位同学愿意上台表演一下?”
安静了几秒后,一只手默默举了起来。
李老师看到初渐举手,似乎有些惊讶。
“好,初渐你来。”
其实初渐事先并没有特意为此准备过,只是这次只需要唱一个片段,而她觉得必须向自己证明,自己不会一直是那天的胆小鬼。
她沉着地走上台站好,眼睛虽然不敢看同学,但可以看黑板报。她轻轻开口,歌喉婉转悠扬,节奏不紧不慢,沉稳地完成了自己的表演。
同学们给予了她热烈的掌声,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心里的某个缺口好像一下子被补齐了。
李老师也许没有想到初渐会有那么快那么大的转变,她清清嗓音,向全班同学认真表扬起初渐来:“大家要向初渐同学学习,知错就改,要学会克服自己的恐惧,改正自己的缺点。”
苹果哼哼着冒出来:“什么知错就改,怯场又不是初渐的错,更不是什么缺点!改什么改?老巫婆!真自以为是!”
星澜开心地舞起身子:“李老师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表扬我们初渐了耶!初渐太棒了!现在李老师一定不讨厌我们了!”
琥珀也替初渐高兴:“爸爸说得对,迈过第一道坎,初渐有了经验,以后不会那么害怕了!”
初渐不喜欢李老师的表扬,甚至因为她的当众表扬而感到有些难堪。她觉得自己似乎在卑微地讨好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但她很为自己感到骄傲,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也许经历的失败也能靠自己的行动改变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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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小学后,初渐见到堂姐初有云的次数越来越少。
在爷爷奶奶家里,时常会听到大人们聊起初有云。有一次说初有云的男朋友和她提了分手,还有一次说初有云可以到医院做心脏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