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地狱」塔的密钥……”
白夜崇的声音在寂静的和室里低低重复,那五个字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重量。
他浅灰色的瞳孔里,那一丝漫不经心彻底消散了。
“你从哪里得来的?”
白夜崇相当好奇,话语间满是审慎,评估价值的锐利。
舰身仍然在倾斜,桑吉斯卡住操纵台,努力将身体表现的无恙。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略带嘲讽的微妙表情,冷声道:“你以为两年前那场海战,我会什么都没准备?世盟愿意和NW合作,靠得可不是「波塞冬」。法图的为人,世盟要是只为了和你们未联军事抗衡,大可不必引狼入室。根因,就是我手里的密钥,「天堂·地狱」塔的控制权。”
他半真半假地说着,假意吹捧密钥的存在是公之于众的,实则这张底牌现在还无人知晓。
白夜崇沉默地审视着他,目光锐利如解剖刀。桑吉斯迎着他的视线,毫不退缩,尽管心跳如擂鼓。
他清楚,「波塞冬」的价值远远比不上「天堂·地狱」塔,那可是足以让世界格局转变的东西。
而白夜崇的沉默无疑说明了这点。
“怎么样?你们是要「波塞冬」,还是要世盟?杀了我你们哪个都得不到。”
白夜崇仍旧眯着眼睛没说话,手指不停敲击膝头。
几秒钟的沉默,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主控室的震动和爆炸声仍在继续,仿佛在催促着这场博弈的结局。
终于,在桑吉斯几乎支撑不住挺直背脊的最后一刻前,白夜崇缓缓向后靠回原位,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诡异的宽和。
“看来,我们之间确实存在一些……误会。”
白夜崇缓缓开口,仿佛刚才的杀意和逼迫从未存在,“风燕颔,你可真是好样的,真是小瞧你了。”
误会?桑吉斯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扯动了一下带血的嘴角,没有接话。
“既然如此,我们或许可以重新定义一下合作。”
白夜崇继续说道,语气变得如同在商讨一场寻常的交易,“「波塞冬」和世盟,我们都要。”
都要?桑吉斯简直要被白夜崇这毫不掩饰的贪婪感到一阵反胃。
“真是狮子大开口,白夜崇,你未免也太贪了!”
“我贪?谁不贪?不贪的就去死好了。”
白夜崇的脸色冷下来,颇有几分狰狞,“风燕颔,这是你最后的筹码,未联接受与否不过一念之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现在的局面,可没有多余时间跟我叫板!”
“你!”
桑吉斯握紧拳头,心知白夜崇说的一点都没错,可他绝不会就这么屈服,他不相信未联能放下这么一块大肉。
“可以,但我还有事没有做完!我一定要杀了法图,此事不完,我宁愿现在去死!到时候你们未联也别想好过!”
这张底牌他没有外交给任何人,可现在他只能借此威胁未联。
“白夜崇,你们利益至上,难道要放弃这个机会?只要你们支持我杀了法图夺下NW,我可以把密钥和NW都拱手相让,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我姐姐报仇,事成之后我什么都不要!”
“你姐姐?”白夜崇突然笑出了声,“你还真是执着,我欣赏你。你打动我了,不过,你怎么有把握那个继承人也会跟你一样什么都不要?据小隼所说,你们难道不是…仇敌吗?”
“是,但我们目标一致,所以暂且合作罢了。”
桑吉斯不敢暴露两人现在的关系,听上去太过荒唐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了辛苦栽培自己的父亲?就算是真的,到时候你们拿下了NW,倒打一耙未联……”
“绝对不会,我…”
“行了,我没兴趣听你解释。”白夜崇已经开始厌烦,他摆摆手,冷漠道:“我可以支援你完成未了的心愿,可你也得付出代价,杀了法图就回归未联,为我们效力夺下世盟。”
白夜崇抬起手指,指向屏幕一侧,那边金时贤和左云的监控静音画面被投放出来。
“当然,我们也有你背信弃义的违约筹码。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还有刚才你想掩护撤离的主力部队?我也不会放过。”
他的笑容逐渐放大,布满整个屏幕,“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撤离?你也太不把未联的军事实力放在眼里了。风燕颔,别想耍花招,别忘了你身体里那枚追踪器,我们想捏死你,可太轻松了……”
桑吉斯的眉头几乎要搅在一起,他喘着粗气,恨意从五脏六腑往外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