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切地抓住桑吉斯的手,像是怕他不信,“那时候不懂事,只跟他们亲过几次。他们都不是你,我做不下去…我满脑子都是你,从小就是,除了你,我谁也不要,怎么可能会跟别人!”
他说得又快又急,浅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映着桑吉斯愕然的脸。
那份纯粹的、带着少年人执拗的忠诚和爱意,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桑吉斯面前。
桑吉斯愣住了,所以…萨可旦那些看似娴熟的吻技,可能只是天赋异禀?
“……”
桑吉斯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向后倒回枕头,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长长的叹息。
“哎…我真是太蠢了。”
搞了半天,两个都是毫无经验的愣头青。
他之前那些心理斗争、关于位置的艰难抉择,还默默做好承受的准备……简直像一场滑稽的独角戏。
“桑吉斯?” 萨可旦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慌,小心翼翼地去拉他遮住眼睛的手臂,“你…你生气了?你不会嫌弃我技术差吧?我、我学很快的,多来几次我肯定会很厉害的。”
“还来?!你还没完没了?”
桑吉斯没好气地打断他,放下手臂,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威力,反而因为情事后的慵懒和脸上的红晕,显得有些情/色。
萨可旦立刻低下头,眼泪说掉就掉,“那我…我自己琢磨,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你别嫌弃我……”
眼泪啪嗒啪嗒滴在桑吉斯满是痕迹的胸膛上,烫的他一颤,“诶呦,哭什么呀,别哭别哭,我瞎说说的。”
萨可旦边哭边不知足地吻桑吉斯的锁骨,语气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慷慨,“那,那下次换你来呗…我保证乖乖的,绝对不喊疼。”
桑吉斯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升起的小小火气,就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泄了个干净,只剩下满满的、柔软的无奈。
这个傻小孩。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着萨可旦近在咫尺的、还带着泪水和红晕的脸颊,最后落在那双依旧亮晶晶的、盛满了他的影子的眼睛上。
“算了,谁叫我舍不得。” 他低声说,声音带着无限的温柔眷恋,“行了,快别哭了,多大的人了,老用这招装可怜?”
“你舍不得呀?你这么喜欢我?那再多你心疼我呗,我就哭,哭湿这张床,你就再让我……”
他美滋滋想着,作乱的手得寸进尺往下探,被桑吉斯狠狠捂脸掀了下去。
“再乱来你就滚去和左云睡。”
一听这话,萨可旦立马规矩了,乖乖挨在桑吉斯身边躺下。
“桑吉斯,我好幸福呀。”
他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桑吉斯也被他带动了,转过来面向他,“这就幸福了?我以前可没少埋汰你,你这肋骨得被我踹断两回了吧?这样你都还喜欢我?”
“喜欢。踹两下怎么了,你劲儿大,我以后多练练,你生气就打我骂我,只要不离开我就行。你摸摸,这两年我练得多结实。”
他牵过桑吉斯的手,往自己腰腹上挨。
桑吉斯被他逗的直笑,理解不了这人的脑回路,“被打还乐呵?你受虐狂啊?”
“别人当然不能打了,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下次痛了就咬我,别憋着不出声了。”
“能有多痛,我忍得下来,要是把我们漂亮的继承人咬坏了,留疤了怎么办?”
桑吉斯捏他的脸颊,看着这张脸就让人想亲的不得了。
“不会的,我很难留疤,而且我还有特别管用的药膏,上次在世盟那场爆炸,你看我都没什么痕迹了。你咬我嘛,我想你咬我,你看你都不在我身上留痕迹。”
萨可旦撒娇道,指尖抚过桑吉斯布满斑驳痕迹的脖颈。
桑吉斯的注意点倒是在前半句,他仔细看萨可旦身上的伤,似乎真的只有离得很近才能看出些痕迹。
“药膏这么管用?你倒是对身体保护的挺好,大男人又不漏出来,还真仔细。”
“怎么不漏出来,今天早上不就漏出来了?我得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免得有一天你不喜欢我的脸和身体了。”
“好啊,你早上是故意的?”
桑吉斯挑眉,立马捕捉到萨可旦的小心思。
萨可旦立马捂住嘴,嘟嘟囔囔解释:“那我也确实受伤了嘛…再说我漏出来又没有给别人看。”
“算了,好看,漏就漏吧我挺喜欢的。”
桑吉斯这方面倒是没有吝啬夸奖,萨可旦的身体确实美观,赏心悦目。
“真的?那看来我没白练,你还喜欢什么?脸蛋吗?我漂亮吗?”
“漂亮,哪里我都喜欢。”
“那头发呢?小时候你明明说我头发很漂亮的,谁知道长大了你就翻脸不认人,我可是花了好长时间打理,漂漂亮亮见你,你刚见面就打我……”
说到这儿,萨可旦把桑吉斯往怀里拢了拢,可怜道:“你好凶。”
“哈哈哈哈,那时候啊,谁叫你花枝招展的,漂亮是漂亮,但一点都不像个继承人的样子。我还是喜欢第二任,利落还是个女孩。”
“你果然还是喜欢女人是不是?我就知道…”
“哎哟喂,那是一回事吗?是欣赏,欣赏好不好?”桑吉斯捂住萨可旦欲哭的嘴巴,赶紧解释。
“那,你怎么后来没继续留长发了?”
桑吉斯想起那美丽如丝绸般的长发,在火焰中湮灭殆尽,也觉得心疼不已,更何况这头发还是有象征意味在。
“因为你不喜欢,你总叫我把头发剪掉,既然一把火烧都烧了,我就没继续留了,不过现在也很好看对不对?帅吗?”
明明听着都很难过,可萨可旦的语气却没什么起伏,桑吉斯这才知道,萨可旦对自己的话一直耿耿于怀。
他心疼的上去吻萨可旦的嘴唇,眉头蹙起,“怎么样都好看,你不要再为了我一句话就这么牺牲自己,你喜欢长发我们就留好不好?以后我给你编头发。”
“你还会编发?”萨可旦迷醉在这细吻里,含糊地问。
“当然了,左云右玉小时候都是我编的,俩笨蛋老学不会。”
“对哦,你得补偿我。”
“嗯?补偿什么?”桑吉斯一头雾水。
“你以前凶我,还要剃我的头发,我还以为你是不喜欢男人留长发,结果左云右玉的头发就是你亲自给他们留的。你不知道我伤心了多久……”
桑吉斯哭笑不得,只觉这家伙也太记仇了,转念一想,萨可旦是太爱他了,苦苦坚持了这么久,受了他多少白眼和委屈。
“好好好,不伤心不伤心,以后都补回来。来给哥亲一口。”
萨可旦一笑,凑上去压在他身上,边吻边不安分,“现在就补偿吧,别等到以后了!”
“你别得寸进尺!别……”
桑吉斯反抗的话语被尽数堵在拥吻中,满室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