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欧米茄的哥谭没有白天，建造在地下的假哥谭也复刻了这一点。阿尔弗雷德守在这里，仿佛守着不能面试的希望。

当【布鲁斯】撬开厚重的门扉，阳光卷着无尽的黄沙飘落在黑暗的哥谭，明亮的圆形像坐落在小巷的路灯。【布鲁斯】认真研究了好久，确定自己不会从半空坠落摔死，才小心谨慎下去。

可刚下去，一个坚硬的东西顶住他的后脑勺。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举起双手，慢慢转过身。不然我会开//枪。”

阿尔弗雷德，他将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莫名想哼小曲。

“当然，阿福。”【布鲁斯】用轻快的语调回答，“你要知道我从睁眼开始就在幻想这一天，幻想能见到你。现在我终于你见到你了。”

他遵从声音的要求，举起手，慢慢转过身。然后那张脸暴露在圆形的灯光下。

他看见了，老人震惊的面容，他几乎握不稳手里的双管//猎//枪。声音带着点失措：“我的上帝啊，他对你、对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我的孩子，布鲁斯，你是布鲁斯吗？”

他有一个下意识想要松开手里的猎枪去伸手触摸【布鲁斯】的脸，但他回过神的第一反应是更加握紧自己手里的猎枪，小心谨慎地靠近。

【布鲁斯】没有任何动作，任由老人靠近，捏了捏自己的脸。年轻没有伤痕的面容。

等老人确认了自己脸上没有任何伪装，而是原本长成这样。【布鲁斯】才开口自我介绍：“我是欧米茄制造的复制品，他清洗了我所有关于蝙蝠的记忆，但我从他的手下和一路上遇到的人们口中猜到了一点答案，他们帮助了我很多。

猫头鹰扎驻在原本的蝙蝠洞，蒂姆让我来另一个哥谭找你，说你有拯救一切的希望。”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会儿，他问出一个所有人都问过【布鲁斯】的问题。

“欧米茄为什么让你离开，他想要做什么？”

于是【布鲁斯】再一次、再一次的重读那个所有人都知道，但无人愿意相信的答案。

“拯救这个世界。”

24.

阿尔弗雷德没有继续提问，只是带他前往地下哥谭的阿卡姆疯人院，隔着双面玻璃，【布鲁斯】看到了一个年轻的蝙蝠侠。他穿着病号服，被一群阿卡姆住客环绕，他看着很迷茫，像个走投无路的赌徒，随时准备背水一战。

“欧米茄很快会找到我，你应该把他藏起来。现在的他无力抵抗欧米茄，你也不会让他去见欧米茄。”

阿尔弗雷德只是沉默且悲伤地注视着那名年轻的蝙蝠，他花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应下【布鲁斯】的提醒。

“他会继续进入休眠。”

直到欧米茄离开或者他逝世，蝙蝠侠的planB会再次启动。因为原本想要唤醒克隆体的就是欧米茄本人。

【布鲁斯】不作声，他知道这种时候最好别说话。这是韦恩家族管家在为他的主人默哀，他曾参加过不止一次布鲁斯韦恩的葬礼，未来也会如此。在他生命尽头之前，布鲁斯韦恩会一直死。

他们在阿卡姆疯人院的接待室坐下，洁白的天花板、洁白的墙壁、洁白的桌子，只有他们两个人是有颜色的。理论上他们应该进行一次愉快的交谈或者严肃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