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所不知道的某些时间里,有人为我奔波,且心系于我,可不懂感恩的我,却只觉得那份重量仿佛要将我压死一样,令我喘不过气来。——《人间不再》】
近乎黑色的半卷发,几乎半张脸上缠满了白色绷带。
和这些明显特征一起敲响贝尔摩德脑子里警钟的,是那些追随者们稀碎拼凑到一起的事情的“真相”。
只有死亡和黑暗的角落里,只有血色和人言成为娱乐的一部分。于是窃窃私语开始像川流一样激荡,水流过的地方,就会听见有人压低声音的低喃——听说了吗?最近组织里出现了个风生水起的新人。
棕色近黑的短发,总是用绷带裹着半张脸,唯一露出的那只眼睛,谁也不敢对视。听见过的人说,和他对视的刹那,仿佛灵魂也一并被洞穿了一般。叫人背脊发寒,颤抖不止。千万不要和他成为敌人,这是不知哪个下层人员传出来的忠告,据说是他在目睹了有人被逼得跪在地上颤抖着将手里的枪管塞进嘴里后留下的。
那个人的飞升速度像坐了火箭一样,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不仅拿到了代号,甚至超越了大多数老牌成员一跃而上,成为那位先生最近的新宠,此时正是盛极之时。
可没有人怀疑他的晋升是假的。
那是因为,虽然没人见过他那带在腰间的那把旧式手枪里射出一颗子弹,可经由他主导设计的每一个任务,每一条计划,最后的结果都是血色迸发的惨案。
“——两个星期前,墨西哥西海岸的血色事件你应该略有耳闻吧?那个常年占据墨西哥黑的地头蛇——阿尔卡。”
那是仅发生在三周前的歼灭案,墨西哥本地最大的黑色势力阿尔卡最近获得一批火力强大的武装器械,可能是手里的武装力量的膨胀,贪心之余,阿尔卡的野心飞速膨胀。他们和腐败的政府勾结,企图利用海贸违禁品的“正当”理由理所当然的扣下原本早在一个月前滞留在墨西哥西港的成吨的“冰糖”。这可是涉及十几亿美元的油水,阿尔卡却想不费一兵一卒的拿下,甚至转头虚伪的表示惋惜,意思意思的和政府军队来往两下,佯装不敌后拒付款项。
如果不是卧底传来的情报,组织现在还在被人做局而不知。
这件事让那位先生大怒,怒斥检方人员和行动组全是一群吃白饭的废物。
那个人就是在这种时候出现的。
说起来真是不可思议,查不到一点过去的痕迹,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这样一个空白的人突兀的找上门来毛遂自荐,简直就像是把有所图刻在脸上一样的显眼。
可疑。
实在太可疑了。
当时的墨西哥只有两百多位底层人员和三名代号人员,哪里抵得过整个墨西哥的精锐军队。更惶提墨西哥这个几乎全民□□的毒/品天堂,真增援到最后,极有可能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境地,是以先收兵,后蛰伏报复就连琴酒这样的人也默许了。
可就是这样敌强我弱到悬殊的境地,竟生生被那个人给盘活了。
在那场持续了十几个小时的火光和炸药轮番绽放的舞台里,呼吸是灼热的,手里的子弹对准每一个像老鼠一样被赶到预定地点的敌人,手指机械的搭在扳机上,最开始的兴奋或害怕,在持续数小时的游击作战后,剩下疲惫和麻木支撑着。
不用思考,只要听从耳机里那道冷静的命令就行。
直到耳机里传来“结束了。”的声音时,还有人没反应过来,手指僵硬的扣着枪,眼前的敌人却突然双膝跪地,丢掉武器,举起双手越过头顶。
他们靠两百个底层人员和三个代号成员攻破了十倍人数以上的敌人。
消息传回总部时满座哗然。
Boss当即给这个年轻人授予代号——Arak。
Arak,是一款中东烈酒,无色透明,看似无害,却因其高达50%-60%的酒精度,轻易就能把人放倒。
对于此人的加入,组织里一般赞同一半反对,其中当属二把手朗姆最兴致勃勃。他向来喜爱任用野心勃勃的新人,认为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帮手。没有人没有欲望,正如了解人性之深的Arak,一定有什么深掩藏在那苍白皮肉里被漆黑包裹着的深邃渴求。朗姆对挖掘这份欲/望十分感兴趣。
反对的人也不少,琴酒就是其中之一。
只有少数人知道,太宰治找上门来的方法并不友善。琴酒就是少数不多知道这件事的人。
那个神奇的少年是跳过组织外层线人,直接找到那位先生跟前的。
警备人员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房间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个人。
他似乎是悄无声息的潜入,宛若幽灵一样,现身的刹那,枪口便吻上了那位先生的脑袋。
琴酒彼时正在先生面前低头汇报工作近况,谁知一抬头就看见Boss背后站着个脸生的少年。
琴酒第一时间就看见对方手里对准Boss的武器,却因为卸了枪身上没有武器,只能站在原地目呲欲裂。
这件事贝尔摩德也知道,那时的她正在纽约,得到命令要她杀掉背叛组织的赤井秀一。电话那头的追随者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甚至能听见距离有些距离的琴酒的怒斥声。那么一瞬间她遍体发寒,说不准是因为内心极深处那几乎渺茫的渴求,还是某些扭曲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