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字,太单薄,又太繁复。谁将它轻易脱口,倒显得几分自私在里头。——《人间不再》】
今天的米花町一早便是院子里盖满了厚实积雪的雪景。
织田崇刚打开窗,就被劈头盖脸袭来的寒风给生生吹退了几步。
冷的扎人的风吹过织田崇身上短款的睡衣,打了个摆贴着露出的皮肤向上,冻的织田崇牙间发紧。
刚开始在这里生活的时候令织田崇极为不适应,面对每天几乎一开窗就换季的日子,从来没见识过这样奇怪天气的织田崇十分苦恼,摸不准什么时候换季,什么时候调整棉被的厚度。太宰治倒是兴致勃勃,他比织田崇早一个月开始适应,现在却仍然每天晚上换好厚薄不同的睡衣,决意和隔日的天气抗争起来。
不过好在租用的房子足够大,是以织田崇不用像以往一样将换季的衣物和褥品都收进箱子里。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已经开始熟悉这种奇怪天气变化的织田崇面不改色的合上窗,转身回到房里,从冬用的柜子里翻出厚实的衣服,又抱着厚重的棉被就往隔壁的房间走去。
木头门的把手下落着锁眼,却是没上锁的,织田崇没有敲门,只扭转把手就推开了门。
只见太宰治正躺在床上,看上去冻的瑟瑟发抖,却不知为什么憋着一股死倔的精神,哆哆嗦嗦的小声嘟囔着什么。
织田崇靠近了才听清太宰治嘴里说的是:“可、恶......我绝绝绝绝对不会就这样认输的——”
无奈的织田崇给死不认输的太宰治盖上了厚厚的棉被,看着对方颇为诚实的在逐渐温暖起来的被窝里蛄蛹两下,这才安心的下楼准备做早饭。
*
早饭很简单,两片新鲜的生菜,烤过的面包片,片状的火腿,两个连在一起的煎蛋和一杯加了细砂糖的热牛奶。
等织田崇做好了早饭,吃完自己那份,太宰治才从楼上动作迟缓的踩着毛绒兔兔拖鞋下来。
“今天也要上课吗?”
太宰治极不情愿的从裹在身上的毯子下伸出一只手来,拎着面包片恹恹的咬了一口。有气无力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眼神游离着飘到了一旁挂在墙上的日历上,“不是圣诞节吗?学校应该放假吧?”
“啊,”
织田崇嘴里应了一声,半弯着腰低头穿鞋,“原本是要放假的,但是突然通知说要上半天课,好像是短期补习?”
“诶——真是辛苦啊,学生。”
太宰治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面包片,挑剔的拿叉子拨弄了几下盘子里的生菜,想说些什么,不想一张嘴,就被织田崇开门时吹进房子里的风吹的灌了一嘴的风。
“不要玩食物,太宰。”
织田崇头也不回,站在门口最后检查一遍身上的物品,道:“今天我会和梓小姐请假早点回来,如果要晚回来的话,记得提前打电话说一声。”
“有螃蟹吗?”
“没有,不过我会准备烤鸡的。”
“自己做?”
“超市的熟食。”
“诶——”
织田崇忽然转头道:“晚上齐木君也会来一起过圣诞节,我会记得买蛋糕,想吃什么口味......”
举着生菜正准备丢掉的太宰治若无其事的将手里的罪证轻轻放回盘子里,眨眨眼睛,甚至还歪着脑袋,“那就洗洁精口味——”
“驳回。”
织田崇面无表情的拉着门把手,“挑食的人没有选择的权利。”
“哇!独裁!”
独裁的织田崇无视身后不断传出哀嚎声的太宰治,一抬头就看见打着哈欠的工藤新一正巧略过门口。
住的近就是这点不好。
虽然太宰治没有没明说过,但敏锐的察觉到对方有意无意的不在工藤新一面前露面的织田崇想了想,抬手对工藤新一挥了挥。
“早上好,工藤。”
“哦,织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