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困顿的工藤新一无力的应了声。
自打前几天知道对方和自己住在一条街上后,除了最开始几天几天略有些难以言喻的尴尬,上学时间差不多的两人几乎每天都能碰上面,久而久之,工藤新一心里那份参杂着些许尴尬的别扭就消失的差不多了。
他倒不会诧异于上学路上碰到织田崇。
只是不经意间视线扫过织田崇走出来的那间房子,混沌的脑子开始转动,习惯性的推断起和对方住在一起的人是什么关系。
声音听上去到不能说是成熟的大人,更像是年龄相仿的同龄人。
可是织田刚搬到这里。独自一人来米花町上学?
就在工藤新一随着思考的展开而逐渐清醒的时候,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骤然蹿上他的心头。可当他猛地一回头,却只看见织田家一楼离大门最近的窗户里微微晃动的窗帘,没有人站在那里。
好像他感受到的视线只是自己的假想一样。
“喂,织田,和你一起住的,是你的朋友吗?”
紧盯着那扇窗户的工藤新一头也不回的问道。
织田崇短暂的思考了两秒,觉得就算承认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故而他大方的点点头,说道;“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这句话可不得了。
日本人含蓄极了,是鲜少说的出这种“直白”话的。是以工藤新一诧异的回过头,对上织田崇平静的一双眼睛。
他表现的那样平静和坦然,就像在描述一个客观的事实,而非袒露自己的内里一角。
工藤新一一时失语,吃惊的张开嘴,好半响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哦、哦,是这样。你......祝你顺利。”
工藤新一磕绊了一下,只能说出这种抓不着头的水话。他以为织田崇说的最重要的人是个女生,心里甚至为对方高中年纪就和喜欢的人同居而感到震撼。
这种震撼甚至一度混乱了他的逻辑。丝毫忘记了如果对方喜欢的人是同龄人,又在同一片街区,至少应该会和他们一起上同一所高中。可现在呢?前后宽敞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两个得在下雪天里赶去学校的可悲高中生。
除去帝丹高中,最近的高中学校得坐电车坐好几站,如果不提前出门是铁定迟到的。
可对方现在还在家里呆着,甚至犹有余力的观察自己。
那对方的年龄至少往上或往下调。
往下至少两年,工藤新一主观上不太认为织田崇会找比自己小的人谈恋爱。是以至少得往上两年,那可就不得了了。
高中生,和喜欢的人同居。疑似年上。
还有比这更炸裂的吗?
工藤新一脑子里的推理水一样的涌过来,险些将自己淹死。
好在在头脑风暴下又自觉这是个略带点羞耻问题的工藤新一说不出什么话。他不知联想到了什么,僵硬的脸上甚至浮现谜之红晕。
沉默的气氛蔓延,两人的上学之路倒还算得上是和平。
另一边,总算是磨蹭完早饭的太宰治从柜子里翻出几个暖宝宝,没有丝毫包袱的将它们全贴在自己的黑大衣下,末了总算是长舒一口气,将好像黏在身上的毛毯松开,这才准备出门工作。
他先是举着一把便利店买回来的便宜雨伞,踩着地上积雪厚实的地方蹦跳,后又去寻一些结了冰的小洼,故意把冰层踩的嘎吱作响,这条不长的路被他走了半个小时。身体是暖活的,脸倒是冻的苍白,只剩下鼻尖红了一小块,看上去倒像是感冒了一样。
刚走出住宅区不很远,商业街的街道上,一辆银色的跑车停在路边,格外打眼。
太宰治径直朝那辆车走去,先是绕路到右边敲了敲驾驶座的玻璃。
有着一头漂亮的淡金色半长发的女人正坐在车子里打电话,不知电话那头在说什么,使得她那张漂亮脸上只剩下冷峻,连车外的寒风都退避三舍。听见玻璃的响声女人侧过头,太宰治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车窗。见人看过来还像猫一样抓了抓手,明明是好看的脸,此时无声的露出笑意,一张一合嘴在说些什么。
贝尔摩德读着他的唇语。
仿佛听见那没有发出的声音。
‘Vermouth——’
少年笑容可掬。
贝尔摩德却不知为何,手臂上的汗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