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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对比外面开的还不算大,透蓝的水被微风扰动,一荡一荡。
谢冷雨躺在长椅上,全黑的短袖短裤,手里一杯气泡酒。有人喊,谢哥下来玩啊,他不拒绝,也不迎合,只是低头,喝一口酒。
窗帘一关,夏月本可以回到她的世界。
可谢冷雨的世界对她来说太新奇了,仿佛看到一个动物世界,如何猎食、拥戴、获得□□权。她对人们为何会对权贵低下身段的原因感到不解、有解,然后又不解...
慢慢,她看到一个漂亮女孩向他走近。
何银盈像只娇气的小猫蹲他身边,她讨好地向他伸手,试图牵手。
谢冷雨不露声色地避开。
牵手失败——第 121 次。
她委屈地,“为什么啊?你不喜欢?”
没道理亲也亲了,却连手都不肯牵。这手多金贵?开过光的?
谢冷雨撇了她一眼,“就是不行。”
“理由?”
亲吻、触摸,连接的是欲,是个长得漂亮的女生就行。但牵手不同,连接的是他的心。他只允许一个人牵过,他深深看着他的手。
那个人放开了他的手,把他抛弃在黑得恐怖的衣柜深处。
他:“没有原因。”
“我是你女朋友吧。”
“别闹。”他语气淡淡。
何银盈彻底委屈,“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啊。”他随口就说,眼光流转,又邪又正,“不喜欢你还会在这吗?”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样珠玉玲珑,说个坏话,都被五官渲得有坏坏的魅力。光看着,她脑子慢慢不想转了。
“那你——”
他打断她,“你不是一直想要那个包?几万?我给你买。”
她笑开了。又是帅哥,又给你不菲的钱,跟着他玩得又好,吃得不愁,还被一群人拥着羡慕、尊重。不牵手又不会死。
她激动地过了界,又娇娇地:“宝贝,谢谢。”
他瞬间皱眉:“别这么叫。”
她连忙改口,“谢哥。”
夏月什么也听不见。
看他们不知说了什么,看谢冷雨起身,慢条斯理地解扣子,准备游泳,锁骨露出一节了,光洁如玉,然后是下一颗——
她忙非礼勿视,视线又回在书上。窗的一边是富家公子,另一边是孔夫子。
如果不是看累了,她休息双眼眺望时,是不会看到这一场面——一个高大的男生跪在地上,跪在谢冷雨面前,其他人只是看着、捂嘴。
谢冷雨一声不吭,但身边的腿子“义愤填膺”,嘴巴快速运动,似在大骂。他不需要动手、动嘴,只要他在一个团体里拥有绝对的领导权、话语权,自会有一大批人为他出声。
应该是惹他生气了。夏月只是猜测。
不久前,他还在她面前小狗般笑,眼睛圆圆亮亮,像冲人摇尾巴。
但她才想起来——狗也是野的、咬人很疼的。
*
周一早晨。天刚亮,风裹挟清新的潮气。今天早上她有课。
谢家的车停在门口。司机打开车门,夏月和谢冷雨一前一后,她坐副驾,他一个人坐更宽敞的后排。
车一路往学校方向开,大学更近,车先送夏月。
窗外景色从别墅区的石墙、松林,慢慢换成街头的早餐铺、学生背影。
车内安静。谢冷雨靠在一边戴着耳机,夏月坐得笔直,手里捏着六级单词词汇。
下车的时候,风一吹,发丝扫过她的颊。
下车几步,她正要往教学楼走,一个男生叫住她。
“夏月,早。”
他手里拿着一袋早餐,“豆浆和包子,刚买的。”
夏月愣了下,礼貌笑笑,“谢谢,不用了。”
“每天不吃早饭,身体会坏的。”男生追着递上去。
“真的不用。”她的语气依然温和,但脸色变冷。
谢冷雨无聊地撑脸看着,晨光稀照,他半垂的睫毛披上一层浅金。
“有男朋友了啊。”他自言自语。
禁锢在喉舌的莫名感觉——像被谁抓了一下。
心尖淤青。
他看着寄住在他家里的这位夏老师、夏姐姐。
好好地看着。
*
上午两节《金融学原理》连堂,老师在黑板上写了半面公式,粉笔头一点点短下去。
窗外银杏正浓,阳光顺着叶脉落到课桌上。
夏月把水杯往光里挪了挪,水面亮得像贴了薄金箔。
她埋头记笔记,笔尖在纸上走得很快,走到第八页的时候,老师的声音就开始像远处的广播——“资产负债表……风险管理……”
下课铃响,食堂里正是午饭的热闹。
菜口冒着白汽,铁勺敲不锈钢的声音叮叮当当。
她要了一份青椒鸡丁盖饭,找个靠窗角落坐下,刚低头吃两口,便有女生笑着递来一张厚实的彩页:“同学,舞蹈社招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