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不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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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设普通,不进步,不觉醒,不是爽文。不保证更新。纯个人XP。
接受以上设定,并能尊重创作自由的读者,欢迎留下。祝阅读愉快。
本来想一口气写完结局的,写起来就忘情了。定睛一看居然已经这么长了,那剩下的攒攒放到尾声里吧(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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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眼的时候你一直等在外面。
宇智波防备着作为外来者的你。要不是泉奈执意要求,你甚至都不会被允许在这里等待。
你完全无所谓。
你心里甚至为了不用亲眼见到血腥的手术画面,而悄悄松了口气。
门开了。
你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混合着药的沉闷味道。你没有动,想等那股不详的气味消散一些再进去,和你一样在外等候的宇智波们却微微皱起了眉,目光若有若无落在你身上,而你无动于衷。直到宇智波的医忍走出来,目光准确落在你身上,声音略带催促:“可以进来了。”你才磨磨蹭蹭站起了身。
泉奈静静躺在那里,眼部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你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心里有点想笑,觉得这种无用的体面,对一个将死之人来说没有必要。但转念一想,至少你不用见到泉奈那双乌黑漂亮的眼睛,变成了怎样血肉模糊的干瘪空洞。
宇智波的医忍处理得很细致,泉奈脸上没有留下丝毫血污。你没什么可做的,只能沉默着跪坐在泉奈的身旁,感受着他的呼吸一点点变得微弱,一下,又一下,像行将溺死的白鹤,在水中徒劳挣扎。
你的心情很好。
你甚至开始打量起这间困住你许久的和室,直到现在你才恍然意识到这正是泉奈的房间。墙上绘着宇智波的族徽,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装饰,倚墙而立的置物架上堆满忍术卷轴。你没有送过泉奈什么东西,你们之间的关系也不需要什么温情的见证。你理所当然地认为,这里不会有任何与你相关的痕迹,于是只草草扫了几眼便准备移开目光。
但就在你移开视线的那一瞬,余光却瞥见矮桌上有个削了一半的木质挂件,看起来像是给小猫准备的项牌。你不知道这是泉奈惯用的诡计,还是他在相处中,真的对那只小猫有了些许的喜爱。思索的间隙,你察觉到另一道目光的存在。你下意识微微转过头,看到了那个沉默端坐于金箔屏风后的身影。
宇智波斑也在。
你稍微坐得端正了些,低垂着目光注视着脸色苍白的泉奈,此刻你能感觉到斑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你的身后。你终于想起了宇智波斑有多么爱这个弟弟,于是你蘸湿了软帕,俯身轻轻擦了擦泉奈有些干裂的嘴唇,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想喝水吗?”你大发善心。
泉奈的睫毛在纱布下轻轻颤动了一下,艰难而缓慢地摇了摇头。就在你准备直起身的时候,泉奈那理应看不见任何东西的脸,却微微转向了你所在的方向,手指摸索着想要握住你的手。他很清楚你正怀着怎样的心情在等待着,他什么都知道。可即便如此,也无法熄灭他心中那点可悲的执着。
你几乎是带着扭曲的愉悦看着泉奈那曾经强壮有力的瘦削手臂,是怎样艰难摸索着才触碰到你的指尖。你想起在你们接吻时,这只手是怎样抬起你脸,想起这只手握在你腰上的样子,还想起这只手的主人,是怎样和他坐在屏风后的兄长,在三言两语间左右了你的命运。在他冰冷的手指即将握住你手之前,你不动声色地向后缩了一下手。
泉奈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一下。
“…近一点。”
你迟疑了一瞬,目光扫过屏风后的身影,还是微微俯下了身。
泉奈的声音低得要凑近了才能听见:“…告诉我,佐助…到底是谁?我查过了…没有这个人。”
你没想到他到这时居然还记着这个名字。
你不知道这是出于宇智波一族独有的偏执,还是出于泉奈本人对这段扭曲关系的几分在意,你只是略带悲悯的注视着泉奈虚弱的面容,稍稍抬高了声音,确保屏风后的人也能一字不落地听见:“宇智波,”你顿了顿,像在仔细品尝这个姓氏的重量,“宇智波…佐助。”
泉奈涣散的神志因为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而凝起最后一丝专注,沉默几秒后,他困惑地摇了摇头。
“…没有”他气息奄奄,却固执地重复,“族里没有…”
泉奈短暂停顿了一下,纱布下的脸变了神色,像在思考另一种可能。片刻后,他喃喃问道:“是因为他,你才想…离开这里吗?”
你没有回答。
泉奈的时间不多了,他自己比谁都更清楚。泉奈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他不再纠结刚才的问题,而是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挣扎着问出了最后的那点不甘心:“他…像斑哥吗?”
你几乎要冷笑出声了。
直到这时,他依然认为你对斑最初的那点希冀与憧憬,是你所有情感的源头。也许他察觉到了,在那些你走神的时刻,你在透过他的脸看着另一个人。但他永远无法理解,你眼中所窥见的,是怎样遥远而荒诞的未来。
“不。”你的视线扫过那道描绘着风神雷神的金箔屏风,你知道,屏风后面的那个人一定也在等待那个答案,那个至死都在困扰着泉奈的答案。泉奈永远不会有机会去验证你的回答了,但是房间里的另一个人会。在他的野心最接近成功的时候,他会见到那位酷似泉奈的少年。你凝视着泉奈苍白的脸,声音放得很轻:“很像你。”
泉奈的脸上掠过一丝茫然,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问这怎么可能。但一切都结束了。你能感受到泉奈微弱的气息烟雾一般消散在风中。他所有的不甘与困惑,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你在原地跪坐了片刻,听着自己平稳得可怕的呼吸。然后,你伸出手,试了试泉奈的鼻息和脉搏。
结束了。
你缓缓站起身,膝盖有些发麻,但你毫不在意。路过那道厚重的屏风时,你听到了一声极力压抑的抽泣。是宇智波斑在哭吗?那样冷酷的男人,原来也会为别人流下眼泪吗?
你的脚步顿了顿,但最终还是没停。你隐约想起斑似乎是在泉奈死后性情大变。
但这已经与你无关了。
你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拉开那扇曾将你困于其中的房门。走进了残酷却崭新的世界。
你和猫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
泉奈的旧物被你整理之后便宜卖掉,你仔细计算着收支,想要多攒一些钱离开这里。你从心底相信生活还可以回到一切都还没发生时的样子。你必须相信这一点。不然的话,你就得面对那些你暂时无力处理的东西,比如你的人生正在逐步沦为这个残酷时代的一部分。你像之前一样采药,看诊,你没有留意到那些落在你身上的眼神已经有些变了。但在这样贫瘠的时代,憎恨是有成本的,而大多数人都负担不起。所以你得以平静地度过了四五天。直到这天你回到家,发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大概是觉得你勾搭上了上层阶级的男人,又去那男人家中住了很久,就算现在分开,也应该得到了很多钱财。
可惜你没有。
真是失败。
你对着一片狼藉发了一会儿呆,然后默默开始收拾。过了一会儿,你情绪上来,发泄般猛地推开了窗。你本意是想多透些光进来,却没想到盗贼正是翻过院墙、破窗而入的。那扇不堪重负的窗终于在你的暴怒下轰然落地,你深吸了一口气,干脆找出木板,准备钉死那扇该死的窗。
宇智波斑就是在这时出现的。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你踮着脚费力地敲打一块歪斜的木板,看了一会儿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有用吗?”
你转过身,看到他眼下有着青色的阴影,脸上透着淡淡的疲惫。
“没什么用。”你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诚实的。
宇智波斑沉默了一下。片刻后,他走过来,从你手中拿走了锤子。
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本该如此。你看着他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沉默重复着敲打的动作。你突然想起那次雪地的相遇,他只是冷漠地远远看着,你没有向他求助,而他最终所给予的帮助,也不过是一把对他来说并不珍贵的手里剑。你曾在心中偷偷抱怨过,只要一个C级火遁术就足以融化冰雪,但你知道他没有义务为你这样做。
你早该明白的。
他不是那种会主动伸出手的人。
你们在昏暗的房间里相对而坐,那张矮几后又坐回了最初的宇智波。夕阳的光被歪斜的木板切得稀碎,落在宇智波斑递过来的木质项牌上。
项牌雕得很仔细,端正刻着猫的名字,你有点无法想象宇智波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帮泉奈完成的。你看了一眼,没有接,只是问宇智波斑:“有什么事么?”大概是你对泉奈遗物的冷漠态度令他感到不满,宇智波斑抱着双臂,平静的说出指责的话语:“你不该在泉奈死前那样对他。”
你想不然呢,难道你该为泉奈之死感到痛惜吗?你知道飞雷神之术,你知道他会死在千手扉间手里,但你什么都没说。泉奈死在战场上是他的选择,你什么都没做,只是在他死前没有假装爱他,这就成了你的罪过?
但你不敢说。
至少不敢在失去了最后一个兄弟的宇智波斑面前说。他一定觉得你对泉奈太过冷酷,让他的弟弟在生命的尽头仍受煎熬。
猫在这时哒哒跑来,熟稔地钻进宇智波斑的怀里。宇智波斑低头为猫戴上项牌,耐心调整着绳结的长度。猫不耐烦这无用的束缚,不配合的左右闪躲,宇智波斑轻轻揪住猫的后颈,猫安静下来,不再乱动。宇智波斑系好了那枚项牌才抬头看你:“我来替泉奈完成他没做完的事。”
你看了眼猫,依旧谨慎地选择了保持沉默。直到宇智波斑平静地说出他来看你的目的:“泉奈希望你能有一个孩子…宇智波的孩子。这样你就能得到宇智波的永久庇佑。”
你怀疑自己产生了臆想。
但宇智波斑依旧用那双幽深的眼睛平静注视着你,仿佛他只是来告知你某件不得不完成的事,你的反应和意愿对他来说都不重要。这平静到近乎冷漠的态度令你感到些许恐惧,你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刻拒绝了他的提议:“我不需要。”
宇智波斑并没有理会你的拒绝,只是继续平静地陈述事情的安排:“由我来完成这件事。这是泉奈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