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他,这个你曾真心喜欢过、仰望过,又深深怨恨过的男人。是他先推开了你,而泉奈用扭曲的方式接手了你,现在宇智波的偏执又将你重新推回故事的起点。但这实在太荒谬了,以至于你惊怒之余,下意识问出的问题居然是:“宇智波斑,你有过…”你稍微顿了顿,换了个表述:“有过…女人吗?”
宇智波斑显然没料到你在这种情况下先问出的居然是这件事,但他回答得很快,神色也很坦然:“没有。”
你有些难以置信,不合时宜的好奇心让你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追问,“那泉奈带回去的那些…你也没看过?”
这一次,宇智波斑沉默的时间稍长了些,耳根似乎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但语气依旧平静:“来之前看过一些。”
“一些?”你重复着,目光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扫过,从他宽阔的肩膀到束着腰带的紧窄腰身,最后落回他脸上:“你什么都不懂…要怎么和我生孩子?”
你的话说得露骨又轻蔑,你觉得任何有自尊心的男人都会感到被冒犯。
你甚至期待宇智波斑就此拂袖而去,从而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
宇智波斑微微垂下了目光,半阖的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你,乌黑的眼睛中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没有人生下来就什么都懂。”他淡淡看着你,声音低沉:“这没什么可羞耻的。我会去学。”
他的回答如此直接。以致于在你慌不择路开启这段荒唐的谈话之后,反倒先陷入了哑口无言的境地。
宇智波斑稍微等了一下,见你暂时没有别的问题,便起身准备离开。
“两天后我会再过来。不是让你接受,是让你想清楚。”他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你不接受,还有哪条路能走。”
走到门边时,他看着院中的狼藉,慢慢停住了脚步,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还有钱吗?”
你愣了一下。
你在寡淡的余辉中侧身看着他,说起来你也有些怀疑,这场突如其来的盗窃是否会是他暗中指使。
但宇智波斑的神色很平静,脸上甚至带着点很淡的笑,像是猜到了你的想法。你很快打消了心中的那点疑虑,你盯着宇智波斑,见他明明问了,却迟迟没有掏钱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你在这时脱口问道:“你身上没带钱吗?”
宇智波斑转回身,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只是脚步不停地向外走去,说:“我会让人送来的。”
你逃不掉。
甚至被你变卖掉的宇智波旧物,也被陆续赎回送了回来。
约定再见的晚上,宇智波斑来了。项牌的系绳在这期间被猫咬坏,要断不断的挂在猫的身上。你既不想让猫好好戴着,也不敢轻易扔掉,只能在心底祈祷猫尽快咬断最后两股丝线,再在巡逻游荡的时候把项牌弄丢在角落。宇智波斑没有生气,只是耐心地为项牌换了根系绳,安抚般轻轻摸了摸猫的脑袋。
“想清楚了吗?”他抬起头问你,说话的时候手指轻轻掻着猫的下巴,鸦黑的眼同昏黄的灯光重叠的一瞬间,流露出近似温柔的宽和。
“我不接受。”你看到白色的猫毛粘在宇智波斑深色的外衣上,猫正枕在宇智波斑的手臂上,舒服的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你曾经也幻想过这样的画面,但现在你攥紧了手,冷漠拒绝了他的提议:“我宁愿去死。”
宇智波松开了怀中的猫,看起来对你的回答并不意外。他很了解你,也很了解人心,但和泉奈不同,他从不在你面前卖弄心计。他单手撑在矮几上,向前俯身看着你,没有任何安抚粉饰的意思,态度依旧是那种近乎残酷的坦诚:“泉奈不要你死。我答应了他。”
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本属于泉奈的眼睛,你知道自己不该迁怒于一双眼睛,但憎恨和恼怒还是不受控制的涌上心头。
你移开了目光,不想再看到那双宇智波的眼睛。宇智波斑的手越过矮几,捏着你的下巴轻轻一转,逼迫你和他对视,他甚至微微抬起了头,让你能更清楚看清那双本属于泉奈的眼睛:“神宫的事,泉奈答应过你,他却没能做到。而我…也没有为你说话。所以你恨我,恨泉奈,不肯接受泉奈为你做出的安排。”
你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宇智波斑歪了歪头,盯着你继续说道:“和你一样有机会的人,至少有十几个。有的比你医术高明,有的比你更有天分,有的比你更懂如何周旋。”
你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什么,你的手在微微颤抖,却无法阻止宇智波斑继续讲下去:“我们选了那个女孩,不是因为她最优秀,而是因为她从出生起就站在你够不到的地方。”
“你以为你遭遇了不公,所以你不肯原谅泉奈,但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他收回了手,目光沉静地落在你脸上:“没有泉奈,你一个人又能在这种世道里活多久?”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你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又平静,但你的声音却不受控制的发颤:“我应该感激泉奈?感激他把我拖进这样的人生?”
“我没让你感激。”宇智波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只是让你看清楚…你被宇智波接纳的机会,是你能得到的最好出路。”
他凝视着你含泪的眼睛,顿了顿才继续轻声说道:“不是因为那些你以为重要的品质,而是泉奈用眼睛和性命换来的。”
他很了解你,而你很不幸的,也很了解他。
咒骂,逃跑,或者反抗,都只会让你在宇智波斑面前显得更可笑。
沉默持续了很久。
灯芯倏地爆开,残烬落了一点在你手边。
“…如果是个女孩的话,”你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在他面前哭出来,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可以做下一个宇智波巫女吗?”
宇智波斑看着你,似乎没想到这样憎恶人生被操控的你,会这样轻易决定另一个人的人生,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平静回答了你的问题:“泉奈的女儿,当然可以。”
你没有再说话,心中只有近乎解脱的麻木。
你终于不用再选择了。
宇智波斑的手伸过来,轻轻擦去你的眼泪。他的手指很暖,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和你曾经想过的一样。你别过脸,躲开了他的手。他的手顿了顿,没有再执着擦掉你的眼泪,而是慢慢地,沉默着抽开了你的衣带。
他确实没有经验,比起泉奈强装的从容,宇智波斑的动作稍显笨拙。进去的时候有点//重,他几乎是立刻停住了,目光轻轻落在你的脸上,像是在等你的反应。而你只是躺在那里,没有说话,麻木感受着这一切的发生。宇智波斑稍稍等了一会儿,才继续沉默着动作。很慢,也很小心。
你想起那个雪季,想起你曾幻想过和他做这件事,你甚至想好了要穿那套红蓝金鱼纹的浴衣,很衬宇智波的族徽,也衬得你皮肤很白。那时你满心欢喜,觉得宇智波斑应该不会拒绝你,而你,只需要鼓起一点点的勇气,顺利的话,你们应该会在那个告白的冬日开始交往,拥抱,然后接吻。
而现在,命运把你的幻想还给你了,不堪的。你躺在这里,躺在宇智波斑身下,却是以他弟弟的情人这个身份。
你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
宇智波斑俯身看着你,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用手指小心擦去你脸上的眼泪,权衡的话语已经说过太多,以致于他此刻只能略显讪讪地安慰你:“没事的。”
声音很低,低得更像在说服他自己。
但即便到了这一步,他仍不肯吻你,连给你擦完眼泪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回哪里。你看着他,想至少你还可以知道吻他是什么感觉,于是你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你。
你吻了上去,带着眼泪的咸涩。
宇智波斑没有回应这个吻,但他也没有立刻推开,一切还像那个冬日一样。
片刻后,他才偏过头躲开,声音很轻,说:“别这样。”
结束了。
宇智波斑几乎立刻从你的身上移开了目光,在昏黄的灯下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有点难以启齿:“…还要多做几次。”
你微微坐起身,面无表情:“需要换个po//se吗?”
他的眼神还是看向别处,含糊嗯了一声,让你难以揣测他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你不是看过泉奈带回去的东西了吗?”你有些不耐烦。
宇智波斑微微绷紧了侧脸,像被这个熟悉的名字刺痛了一样。而你只是觉得他比泉奈更虚伪,他刚睡了你,却不敢看你。
宇智波斑终于将目光转了回来,看着你的脸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你的肩膀,轻轻把你推了回去。还是那个po//se。
你偶尔会在街道上遇到宇智波斑,身后跟着几个宇智波的族人。你有时能悄悄躲开,有时不能。宇智波斑示意其他人停下,大踏步走到你身前,低垂着目光看着你,声音低沉而平静,说:“节哀。”
你有点想笑,但在宇智波斑和其他宇智波族人面前,你不敢真的笑出声。你觉得这没有意义,毕竟你在泉奈去世前的冷漠有目共睹。宇智波斑目光淡淡的看着你,像是看穿了你的想法。他声音压低了一些,只有你和他能听到:“我今天要晚点才能过来。”
你没有等他,只是在睡前有些不耐烦地驱散了院中的乌鸦。几只乌鸦啊啊叫着飞开,片刻后又飞了回来,聚在一起,稍微安静了些,但依旧一瞬不瞬的窥探着你。下半夜的时候有人轻轻晃醒你,你朦朦胧胧睁开眼,勉强从昏暗的轮廓中认出是宇智波斑。他一边平静质问你为什么没有等他,一边熟练地解开你衣带。
真是和他那讨厌的弟弟一样讨厌。
你突然很想刺他一下,于是你一边配合,一边面不改色的说道:“我以为你和泉奈一样,喜欢在我睡着的时候做。”
黑暗中你看不清宇智波斑的表情,他短暂停顿了一下,将你翻过去背对着他,终于换了个po//se。
你的脸陷入柔软的被褥,但你还是不甘心的想再刺痛一下他。可惜宇智波斑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你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宇智波斑的手就从身后捂住了你的嘴。
一下一下,那个很凶,终于不再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