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忍者，很难假装没听到。更何况雨停之后，妹还在轻声抽泣。佐助只好问妹，是因为分手伤心吗？

妹说不是的。日向男跟她告白了，是她自己拒绝了。

佐助助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为什么。

妹笑了起来，用手背擦掉脸上的眼泪，声音闷闷的。说对方只想要一段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完全没有和她长久发展的打算。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猜到了妹在想什么，或许在妹看来，他和日向男是一样的人。佐助想要解释，但又觉得自己似乎连解释的资格和立场都没有，自己所背负的过去也让他无法在此时给出承诺。妹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翻身过来亲吻佐助，唇舌都带着眼泪的气息。接吻的间隙里，雨又断断续续下了起来。佐助用手贴着妹的脸，轻声安慰了妹几句。有些笨拙，因此说出来之后更像是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敷衍和施舍。

于是妹又哭了起来。

伤心的。

佐助还从未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用手接住妹的眼泪，和用手扶住妹的腰，对于现在的他是无法同时做到的事。佐助有点悲伤，又有点愤怒，最后却只能黯然让蛇充当他的另一条手臂，近乎绝望地将妹按在身前，沉默着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擦掉妹的眼泪。

妹却并不怎么领情。

妹对蛇下意识的抵触与挣扎终于激起了佐助内心的阴暗情绪。紧紧缠绕在妹身上的蛇低垂下蛇头，尖利的蛇牙威胁似的轻轻咬住了妹的手臂。蛇牙的湿滑触感让妹有些愣住，含着泪的眼睛惊慌看向佐助。佐助没有道歉，只是陈述，轻描淡写的。说不用怕，是无毒蛇。

就很过分。

房间完全成了纵欢的蛇窟。

无论妹怎样努力闪避，都逃不过蛇的纠缠。身体狼狈地被蛇束缚支配。眼泪变得没有意义，佐助居高临下的冷漠神情更像是无言的嘲讽。

哭什么。

是我引诱你吗？是我强迫你吗？

明明是你自甘堕落。

愉悦与屈辱都是真实的。

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但她在心中确信了如果是春野樱的话，佐助肯定不会用上这些手段。

结束的时候，雨也停了下来。妹却仍被蛇随意摆弄着。

蛇紧缚着妹的一双手腕，迫使她向佐助伸出手臂。佐助低垂着目光，一言不发地帮妹清理蛇牙留下的伤口，很浅，在查克拉作用下几乎快要痊愈。但佐助知道他和妹之间已经完了。他们既没有过去，也不会有未来。

后来和木叶的某次联合任务中，佐助见到了照片上的日向男。佐助心里本来是带着隐隐的敌意的。任务过程不算艰险，却足够琐碎漫长。佐助沉默地执行着自己的部分，用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审视着对方。最终却有些失望地发现没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没有想象中的傲慢无礼，没有对同伴的颐指气使，是一种近乎模板般的精英忍者形象。完全想不出这样的人会高高在上地跟妹说出那种话。

返程的路上，有人和日向男聊起他新婚的妻子，日向宗家的某位女忍，略带吹捧的夸赞道，生活这么美满，日向君应该没什么遗憾的吧。佐助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虽然他也不确定自己想要听到什么样的回答。而日向男真心实意的回答道，虽然说出来可能有点欠揍，但我的人生确实没什么遗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