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乌鸦好像是从她结束任务回到木叶时就在跟着她了。
妹刚洗完澡,湿漉漉的披着头发,身上只穿着短裤背心。此刻休息室空荡荡的,除了妹没有别的人,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狐疑打量着窗外的乌鸦。乌鸦冷静地与她隔着玻璃对视,很从容,并不害怕人。妹看了看便收回了目光,不再理会窗外的乌鸦,走到衣柜前慢吞吞解开了几颗背心的前扣,做出一副要脱换衣服的样子。乌鸦有些不自然地挪开了目光,在窗台上踱了几步,讪讪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事不过三。妹思来想去,还是硬着头皮偷偷摸摸去了一趟宇智波驻地。
佐助像猜中了她会来一样,穿着深黑色的宇智波族服,在落满积雪的山茶花树下等着她。两人点点头便算是打了招呼,佐助端着蜡烛走在前面,在深而长的走廊里为她引路。
妹此前只在路过时远远看过几眼斜出宇智波院墙的山茶,此时还是第一次走进宇智波的旧日宅邸。心下不免有些惶然。佐助的房间布置简单,为数不多的装饰便是花瓶里斜插着的一枝山茶。妹的目光扫过佐助床头七班的合照,心中不知为何泛起难以言明的的复杂情绪。
除了身体上的亲密,两人之间依旧话不多。七班的照片勾起了妹几分叙旧的欲望,但想了想两人几乎毫无交集的忍者学校生活,还是选择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佐助倒是难得开口问了几句妹出任务的情况,短暂的交谈后,妹犹豫着是否也该问候一下佐助的近况。但无论是他那身为火影的恩师,还是他那即将继任火影的同学,都让妹觉得陌生和遥远。在她犹豫的时候,佐助异色的一双眼瞳静静看着她。像在耐心等待或期待着些什么。
但最终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难得主动地攀上佐助的肩,沉默落下一个吻。
佐助似乎是叹了口气,很轻,又或许只是妹的臆想。接吻的时候佐助的手伸到妹的衣下,手指和蛇一样冷,也和蛇一样灵活,轻车熟路的,一颗颗解开背心的前扣。
妹想起了白天的那只乌鸦,想要问,又觉得答案太过显而易见。衣物被扔到一边时,妹听到了铃铛滚动的细响,于是忍不住问了佐助。佐助在亲吻的间隙抽空回答了她,说是七班的训练小游戏。
他顿了顿,少见的问起妹的经历。生涩的。问妹的小队平时都怎么训练。
妹说已经没有训练了。带队的上忍死在了大蛇丸入侵木叶的战斗中,小队的另外两个人,甚至都没能活到忍战正式开始前。
于是氛围重又变得尴尬和沉寂起来。
大概是分别有些久了,也可能是欲求或其他原因。天快亮的时候,妹在朦朦胧胧中感到身边的佐助翻身又靠了过来,被子下窸窸窣窣的,有蛇缠住了她的脚踝。
蛇的鳞片很冷,妹下意识曲起腿想要躲开蛇的侵扰。蛇的动作停了停,缩在角落捂热了体温,很快卷土重来。妹在困顿中仍对佐助的举动感到了些许的意外,但睡意让她懒得再去反抗,同样也懒得去配合。于是放任通灵蛇缠住她手脚,半梦半醒中任由佐助做了一次。
还没完。
这次妹终于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被佐助面对面抱在怀里亲吻。佐助的手臂抱的太紧,妹想要推开些,却被自腰间盘行而上的通灵蛇将她和佐助紧紧圈箍住。蛇缠得妹有些喘不过气,妹忍不住挣扎起来。细密的鳞片贴着两人再次游动,蛇尾将妹的手臂紧缚在身后,有些疼。
有点奇怪。
在木叶和在木叶之外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蛇的存在突然变得格外强烈。
特别是床头还放着第七班当年的合照。
妹不知为何在此时生出了几分惶恐,像直到此刻才清醒认识到她身陷的处境。仿佛她正在从这些平时需要她恭敬称呼一声大人的忍界英雄们手中偷走那件最珍贵的东西。而当妹被蛇绞缠着被迫换成跪姿、侧着脸贴在枕头上时,她终于看清了床头柜上的摆设。旧照片的阴影里还有着一张新的合照。火影和火影的弟子们笑容灿烂,在此刻屈服于蛇的她看来,这笑容甚至有些扎眼。
接着连枕头都被抽走了。
垫在了别的位置。
妹想起了自己的那张合照。在最后一个队友死去后,照片便被她收进了抽屉。想起在那个全员稍显平庸的小队里,自己也曾得到春野樱这样的优待。合照时总会被默许站在最好的位置。
还想起了自己在暗部执行过的任务。保护鸣人的任务。护送卡卡西的任务。想起每次受伤去木叶医院,有时会去春野樱的治疗室,在那里总能看到堆积如山的资料和一再推陈出新的眼药水,想到了平日里医院众人对春野樱的恭维,高层们窃窃私语间对宇智波血脉的觊觎和惋惜。这些都是她从前未曾在意的事情,而此刻回忆起这些事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恶心和不适。
妹觉得自己真的是昏了头了。
身为忍者,沉湎于肉//於也就算了,偏偏还是和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