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妹就回木叶了。中间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和佐助联系。
初冬的时候妹收到了乌鸦传递来的讯息,没头没尾写着见面的地点。妹又不认识佐助的字迹,还以为是送错人了,看了一眼就放一边了。过了几天乌鸦又来了。字迹端正,信上多了几句问候,依旧没有称呼和落款,只是在信的结尾问了一句今冬的山茶有没有开。
妹有点意外,没想到这段关系居然还有下文。想了想又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干脆折了一枝未开的山茶让乌鸦带回去。等妹腾出空闲,两人就又见面了。
隔了一段时间,两人都显得有些疏离。只在点评温泉旅店提供的怀石料理时简短聊了几句,长久的相顾无言。妹无聊打量四周时才发现房间角落盘卧着一条通灵蛇,在妹看到它的同时,蛇心有所感般睡醒了,慢悠悠游了过来。
妹也是实在无聊,干脆捏起一块剩下的生鱼片喂蛇。蛇很聪明,知道妹要喂它,就很自来熟地缠上了妹的手臂,张大了嘴巴高高抻着个头。妹看着蛇的血盆大口有点害怕,又把生鱼片丢回了碗里。蛇很懂规矩,知道碗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动,就耷拉个脑袋慢吞吞沿着妹的手臂往回爬。
爬着爬着就不对劲了。蛇刚爬到妹的肩头,就一头钻进了妹的领口,妹觉得这已经不是暗示了,是明示,心里忍不住骂了蛇和蛇的主人几句。没想到蛇钻进去之后找了个舒服的地方便盘卧着不动了,单纯只是在顺从天性找寻温度更高的地方。
妹硬着头皮想把蛇拿出来,蛇躲闪着妹的手,在妹的怀里左右游走。妹感到有些头皮发麻,求助似的看向佐助。在此之前佐助一直静静看着,没说话也没什么动作,直到妹向他求助才俯身伸出手,在蛇继续胡乱逃窜前捏住蛇头丢了出去。
妹的领口半敞着,也没遮掩的意思,在心中揣测着蛇和佐助的用意。佐助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依旧什么都没说,刚才手伸进去抓蛇的时候也没有故意过多接触。既没有替蛇解释的意思,也没有安慰妹的意思。倒是妹有些不好意思,生硬地帮自己辩解了几句。佐助神色淡淡的,说没有关系。人都有自己的害怕的东西。
到了睡觉的时候佐助就不见外了。
指节分明的漂亮手指,蛇一样悄无声息钻进妹的领口。
佐助的手指很冷,碰到妹的刹那让妹想起了雪夜的松。妹有些走神,也许是惆怅,不明白佐助为什么非要在大战尾声进行那样一场惨烈的战斗,也不明白佐助为什么不愿意像鸣人一样接受柱间细胞的义肢。佐助对妹的走神显然有所察觉,也显然有所不满,手上的力气便大了几分。他咬着妹的领口向下扯开,难得暴露情绪的,张口轻轻咬了咬。
雪一直在下。
佐助虽然在战斗中表现得游刃有余,但在他固执己见不肯接受义肢移植时,显然忽略了其他方面的不便。在佐助握着妹的肩想将她翻过来时,手中下意识的力道显然忘记了这并不是在战斗。妹的额头重重磕在木质地板上,即便隔着被子也发出了一声清楚的、足以让两人都愣住了的闷响。
妹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捂着额头慢慢坐了起来。
佐助掀开她额前碎发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势,通灵蛇也在一旁立起了身专注看着,一张蛇脸上竟也流露出几分担忧和关切。做肯定是没法再做了,妹冰敷着额头缩进了被子里。半夜的时候妹感到额头上的毛巾换了一条,像是有人在帮忙按压着。妹睁开眼,看到了黑暗中幽幽发着光的一双蛇眼。像是担心她看到了会害怕一样,蛇尾推着毛巾向下盖住了她的眼睛。蛇的动作很小心,一点都没有碰到妹的脸。
妹的心情有点复杂。
后来再做的时候妹就主动提出要不然再试一下吧。和蛇。
佐助有点意外的样子。
妹想了想又补充道,说不要这条聪明的。
妹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但话都说出口了,想哪怕过分一点也只能忍了。佐助就抱着妹坐到怀里,像怕她反悔一样,下巴抵在她肩上,手臂搂着她腰。蛇游过来,试探般将头贴在妹脚背上。等妹适应了蛇鳞的触感和温度之后才慢慢缠上她腿。蛇游到膝盖时,妹突然开始感到紧张,怕蛇会做些过分的事。佐助轻轻吻着妹侧脸和脖颈,很耐心,也很温柔。等妹的反应平静下来,才让蛇继续向上游走。蛇游走的动作也很轻,将两人的腿缠在一起便不再动。
蛇一直紧紧缠着,怎么动都挣不脱。等妹脱力似的挣脱开佐助的怀抱,蛇才悄无声息松开了紧绕的蛇身。妹只感受到了蛇鳞游过时一瞬的冷滑。
不知何时从横梁垂下另一条粗壮蛇尾,等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蛇尾卷住调了个方向,两条手臂被蛇尾绞缠着高高吊起,跪坐的姿势让她一时失去平衡向前倒,手臂被提拽着高举在身后。佐助背靠着墙壁坐直了些,微微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才抬手摸了摸她脸,轻轻说了声乖孩子。
不知道是说蛇,还是在说她。
有些怪异,但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可怕。到两人在温泉酒店分开时,妹已经有些适应蛇的存在。意乱情迷时,稍微过分的举动似乎也可以原谅,仿佛那些蛇真的是佐助的另一只手。但真被冰冷的细密鳞片绞痛时,妹也会在短暂的清醒中,有一瞬的心悸和惊恐。
此后两人分别了一段时间,此间几乎没什么联系。直到佐助因为任务回了一趟木叶。两人在火影大楼前擦肩而过,妹目不斜视,像不认识佐助一样。等到走出一段距离,妹才放慢了脚步,低头一看,那条聪明的通灵蛇正缠着她脚踝仰头看她,嘴里嘶嘶吐着蛇信子。
但这毕竟是在木叶,妹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于是在回去路过宇智波驻地时,偷偷将蛇丢回了驻地的院墙。
妹想以佐助的性格,大抵不会再来示好了。结果隔天妹出完任务回暗部休息室修整时,就看到窗台上的乌鸦,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