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照此前的记忆一路摸到了骁月的书房附近,却并不急着闯入,只小心放出了神识在周遭一番探寻。
果然,暗中潜伏了至少有五名魔族。
她一边保持着神识的探测,一边放出了魑鬼。
魑鬼一被放出来,就照着此前栖尔吩咐的那样,撞开门假做要闯入书房之内!
但它还未得逞,便迅速被凭空出现的几道黑影团团围住!
它一阵慌乱,莽撞顶翻一人便朝府外冲去!
这下便有大半暗卫追它而去,但仍旧留有几人驻守书房,想必是担心此乃调虎离山之计谋。
但这已然不是身在书房内的栖尔需要担心之事了。
只在魑鬼现身吸引了所有暗卫注意力的一瞬间,她便发动借煞叫魍魉上身,闪身进了大门敞开的书房内。
书房未经准许不可随意进入,因此暗卫也仅仅扫了一眼,便又将房门关上。
栖尔自暗中缓缓现身。
她手脚极轻又迅速地翻找着想要的东西。
魑鬼闹出的动静很可能已经通知给了萧子悦,时间紧迫,她得赶在萧子悦回来之前离开。
肉眼能瞧见的、可能存放文书的位置已经被翻遍,栖尔开始在一些隐秘的角落细细摸索。
就在她急得鼻尖渗汗之际,一道细微的凹缝触及了她的指腹。
“咔哒。”
一声轻响,书桌底腹的暗格被打开来。
一边庆幸自己的手艺还未荒废,栖尔抽出存放在其中的文书,一目十行地翻看起来。
找到了!
“唔!”
栖尔松了口气的同时,一阵剧烈的绞痛突然自腹中破口而出。
突然的剧痛叫她一阵眩晕,砰的一声磕上了桌檐,整个人跪倒在地仅靠一只手支撑。
一枚从书桌上滚落在地的印章映入眼帘,冷汗模糊了栖尔的视线也将它扭曲,耳边是渐渐放大的人声:“殿下…书房……”
栖尔陡然清醒过来,许多想法在脑子里翻腾,她最终一把将面前的小章揣进怀里,合上暗格又跌跌撞撞地扑倒了旁边的木柜。
“砰——!”“吱——”
开门声同时响起,萧子悦一进来打眼便瞧见了形状狼狈的栖尔。
他垂下眼,嘴边牵起一丝冷笑:这幅蜷缩在地面目狰狞的模样他再熟悉不过了。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他走到栖尔身旁蹲下,抓着她的发髻一把提起,叫她涕泪横流的面目对着自己:“背叛了主人的狗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给……给我……解药……”
萧子悦嫌恶地松手将栖尔摔到一旁。
“蠢物,我怎么会把解药放在书房?”
毕竟书房也是需要人来看守的。
萧子悦高声唤道:“青石、合璋。把这东西丢到后巷,任它自生自灭去。”
“是。”
两名暗卫得了命令就要去抓起栖尔,未料萧子悦突然又变了主意:“等等。”
就这样般叫她死了岂不便宜了,再者,这柄双刃剑用好了还是十分锋利的。
但还是得好好惩处她一番,叫她知道背叛的后果才是。
萧子悦似乎是想到了甚好主意,面上多出几分真心的笑来:“把她关进笼子里,再去找一条烈犬来。”
栖尔的身体已经疼痛到麻木,却仍努力保持清醒不叫自己错过周遭的动静。
她听见萧子悦那畜生笑着道:“这解药就在狗肚子里,你且自己想想办法吧。”
紧接着便是一阵嚣张的狂吠,铁笼晃动,以及腿上传来的皮肉分离的痛楚!
“呃啊!!!!”
栖尔彻底清醒过来,满是血网的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
那恶犬咬下栖尔一大块腿肉当即便狼吞虎咽地吃下,犹觉不足,又扑了过来!
栖尔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叫出两字:“借煞!”
血盆大口近在眼前,猛地被栖尔从当中徒手撕开做两半,血肉飞溅涂满了这狭窄的铁笼!
不顾手上还嵌着狗的碎牙,栖尔在一地内脏肉糜并腐臭中急切地翻找,却根本没瞧见任何丸状之物。
不知是魑鬼上身的副作用,还是被药效折磨的身体终于撑不住,栖尔终于昏死过去。
“呵。”
一片阴影靠近并罩住了栖尔,萧子悦亲手将解药塞进栖尔嘴里,又拭去她脸上的血污:“我怎么会把药放进狗肚子里呢,那不就化了么?”
萧子悦擦净手,又欣赏了一阵栖尔的模样,这才施施然叫来两名暗卫:“打扫干净,丢到后巷去。”
“是。”
……
在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幕中,栖尔缓缓睁开眼,眼中流露出如有实质的痛恨,似要化作脓血滴落。
快了,快了,很快萧子悦对她所做的一切,将会得到十倍、百倍、千倍的偿还!
但在此前,她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魍魉。”
“你不是说‘狗链子’的毒已经解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