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瓷只觉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吵得她脑仁疼。慕瓷可不会认为是她害褚秉宁离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倘若她没存坏心,也不会有此等种种巧合,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你信不信我不重要,可你的亲人全都深信不疑,如今你也是有家不能回,走到哪都被嫌弃吧?”
这一番话像是把利剑狠狠刺入褚秉宁心里,她破防了。谢承德要和她离婚,连孩子都不让她看。
慕瓷只消看褚秉宁一眼,便知她身上沾染的怨气早已消散。那段时间,褚家每个人身上都有往生婴的怨气,但也只有褚秉宁频繁地和孕妇接触,才害得谢夫人遭此劫难。
褚家人也都嫌她晦气,要不是顾及着体面,怕是连门都不想让她进。再加上颜哲的事情,褚老爷子极为不满,褚家大房彻底失势,褚贺泽完全没了继承褚家的希望。更何况,褚秉宁一个嫁出去又被丈夫抛弃的外嫁女呢。
褚秉宁气得浑身发抖,她拿着手上的爱马仕包包就要朝慕瓷砸过去。赵兰姿哪里能见女儿被这么欺负,立刻让保镖直接把人拖了出去,没给褚秉宁留一点面子了。
等闹事的人走后,慕瓷望向谢夫人,她面上有几分犹豫,但还是说出来自己的推断:“你脉象沉细,气血两亏,按理说,两天前都还好好的,不至于这么快就虚弱的。再观你面色无华,子女宫纹路如燕尾分叉,这代表着手足反目。”
“这怎么可能?”谢夫人还未来得及开口,谢名立就接过了话,他嘴角有一团乌青,显然是挨了揍:“慕瓷,你是不是看错了?你再看看呢?这怎么就和手足反目扯上关系了,我和我妹妹关系都很好的。”
看着谢名立那狼狈的模样,赵兰姿不由怒嗔了二儿子一眼,但看见慕珩那张花美男一样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顿时就心疼了。
慕瓷瞧这两人像是去打架了,也没在意,对于谢名立的质疑,她挑了挑眉:“是吗?”
谢名立:……这要不是慕瓷,他就真的揍人了。
谢夫人也是不肯相信,她还希望是自己理解错了,所以问慕瓷:“小瓷,你可不可以说得清楚一点?”
慕瓷见这母子二人难以接受的模样,也只能把话挑明:“意思就是,有人要害你肚子里的孩子,而且是你其他孩子做的。”
谢夫人闻言,拿着的茶杯一个没拿稳,尽数洒在了她的衣裙之上。她下意识地看向谢名立,很快又否定掉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名立不会做这样的事,他很期待这个弟弟的。”
那…谢名瑛呢?
“也不可能”谢夫人否认着,她女儿只是有点任性而已,绝不可能做出害她的事情来。
“你浊气锁唇,唇纹倒逆,味宫晦暗”慕瓷语速不疾不徐,她定人论事从来都只观面相,那是无法更改也无法欺瞒的:“必然是吃了不当的食物才会如此。”
正常唇色红润,纹理如弓。若进食与自身相克之物,下唇便会有一点发青的表象,此为“浊气初锁”。食入越多,毒性深入,唇纹会逆生——原本朝口的纹路向外翻转,称为“倒煞纹”。
慕瓷言尽于此,也不管谢夫人和谢名立相不相信,就示意何叔送客了。
“你这病才好,可要好好补补”赵兰姿亲手给慕瓷盛了碗阿胶乌鸡汤,这是她特意吩咐厨房熬的,在慕瓷醒之前,就在专用盘龙窑内,用木炭煨煲24小时了。等慕瓷休息好了,就刚刚可以喝了。
沾慕瓷的光,才打完架的慕珩和下楼觅食的慕璨也蹭到了一碗。见慕瓷盯着自己,慕珩轻咳一声,便牵动了唇角的伤口,他闷闷开口:“我不是为了你和他打架的,我只是看他不顺眼而已。”
慕瓷收回视线,轻轻地吹了一口汤,压根不搭理他。慕璨在一边乖乖地喝汤,喝着喝着,他发现慕瓷的目光又落到自己身上了,心里莫名地有些慌。他抬起埋在碗里的头,冲着慕瓷露出一个笑来。
其实慕璨很有少年感,就像夏天里的气泡水,回甘而且清冽。而此刻,他的神态里却透着股局促,无端和这张俊俏的脸蛋有些违和。
看见少年的笑,慕瓷似薄雪的面庞却如同结了一层冰霜,更加地仙丽而又难以接近。她放下汤匙,径直起身离开了餐桌。
慕珩见状,从鼻尖发出一声冷哼,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这个弟弟,语气嘲讽:“你最近怎么回事?你这么巴结她,你看人家搭理你吗?”
慕璨,也就是吴求,只是一个劲地喝着乌鸡汤,不给回应了。
慕瓷回到房间,她看着手机上那个漆黑的头像,好半晌才打下两个字:谢谢。
对面回得很快,连一分钟的间隔都没有,像是特意等在那头一般:要真谢我,请我吃顿饭如何?
“好,看你时间”慕瓷回完消息,就关上了手机,她抬眸望向窗外郁郁葱葱的花园,初夏的白玫瑰早已凋谢,但与其格外相似的白月季开得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