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什么?”
白无缺猛地转身,厉声道:“谁!”
“啊!”白无忌被吓了一跳,也跟着转身,“什么东西?”
可身后空无一物。
白无缺神色警惕,去哪了?
贾子虚问:“你听到什么?”
“女人的声音。”白无缺沉声道,“问我在找什么。”
白无忌有些害怕:“女人……是鬼吗?”
贾子虚突然扬高声调:“小白,看那边!”
白无缺扭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是刚刚轿子上的女人!
背靠银月,红袍随风飘动,勾勒出高挑的身姿,墨发散开,遮住她的脸庞,却清晰地看见她嘴里衔着的白花。
突然,那朵白花从中间裂开,被分割成上下两半。
那也是画上去的!
回过神,白无缺甩开对花的注意,第一时间跑过去。
“哈哈哈……”
女人突然放声大笑,幽灵似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筒子楼,钻进耳朵里时,还带起隐隐的刺痒。
半晌,女人收起笑,她双手张开,挺直腰背,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子,缓缓向后倒,投入银月的怀抱。
意识到她要干什么,白无缺加快脚步,边跑边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可指尖只在视线中触碰到她的发丝。
女人没有丝毫阻碍,陡然坠落下去。
白无缺下意识就想放出白羽追下去,可跑到边缘向下看,空无一物。
他眉头紧皱:“又不见了。”
“小心!”
贾子虚突然扬声提醒。
小善也在同一时间开口:“妈妈后面!”
“什……”
还未回过头,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白无缺心一惊,失重感袭上大脑,一双手将他推下了筒子楼。
“小白!”贾子虚慌张喊道,一把抓住他,“抓紧!”
脚下悬空,毫无安全感地左右晃荡。
仰头看,上面哪里还有女人的身影?
“靠。”白无缺暗骂一声,“被骗了。”
“先上来。”贾子虚又伸出一只手,“来,那只手也给我。”
白无缺抬起手:“好。”
一旁,白无忌惊魂未定,见状赶忙小心走近,用力扯住白无缺的衣服向后拽,颤抖道:“我也来帮忙!”
借了力,白无缺重新爬回来。
“呼——”
长呼一口气,三个人跌坐在地上。
“妈妈!”
小善跑过来搂住白无缺。
贾子虚庆幸道:“幸好挨得近。”
白无缺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同时揉了揉小善的脑袋,无声安抚。
“好吓人……”白无忌想到刚才的画面,止不住害怕,“突然出现在你身后,把你推下去,她肯定是鬼。”
白无缺却在想另一件事,问:“你们听到她的笑声吗 ?”
三人同时摇头。
白无缺低声呢喃:“不对劲,我能听到。”
白无忌的脑袋重新开始转动,也发现了问题:“是啊,听不到才是正常的,她都没和子轩哥握手。”
“可如果需要握手才能听到声音,那她肯定是村子里的人。”贾子虚道,“问题是,这条件究竟包不包含鬼。”
白无忌反应过来:“万一鬼也要握手,子轩哥也太惨了。”
白无缺黑眸一沉:“那就需要考虑她是人的可能性,我们去林区看看。”
贾子虚:“去找女人?”
“嗯。”白无缺起身,“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
话落,他朝贾子虚伸出手:“走吧。”
男人自然握住,借力站起来:“好。”
白无忌左看看右看看,后面看向小善:“你拉我一下?”
小善歪了歪脑袋,不懂但照做。
于是白无忌借了0.001N的力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跟上白无缺。
四人来到林区。
这里的树木出奇地高,粗壮的枝干紧挨着,裸露在表面的根系相互交缠。越往里走,脚下的土地变得更加泥泞,湿热的体感也变得愈加明显。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臭鸡蛋的味道。
贾子虚率先发觉:“这里有沼气。”
几人停下脚步。
白无忌捂住口鼻:“我说怎么这么臭。”
白无缺皱眉:“这里住不了人。”
“那村子里没有女人?”白无忌道,“可是迎尼礼需要女人才能完成,不应该啊。”
“先出去。”贾子虚提醒道,“继续走可能会中毒。”
抵不过自然的力量,四人只能无功而返。
踏出林区,白无缺道:“趁着还有点时间,再去耕地看看。”
两人没意见:“好。”
四人又来到耕地。
对于村子来说,现在应该是春季,田里的作物大都是幼苗,嫩绿色的稻谷整齐排列,等待时间赋予他们成熟。
白无忌发现了一个好玩的,扬声道:“那个是他们的稻草人吗?和女鬼好像。”
几人走近,两米左右的稻草人插在田地里,被裹上红色的布,脸上用颜料画了和女鬼嘴巴上一样的花,头顶用白布包上,垂下来的白布条随意晃荡。
这身装扮确实和筒子楼上的女人一样。
“后面写了字。”白无缺绕到背后,念出上面的字,“尼。”
贾子虚也凑近看,却皱眉道:“我看不懂。”
突然,灵光一闪,白无缺猜测:“尼不属于村子,所以我不仅能看懂文字,还能听到女人说话。”
贾子虚跟上他的思路:“还有种可能,因为尼不属于人,所以不用通过交涉员才能够沟通。”
一旁,白无忌拉着小善,想到那女人怪异的模样,就觉得瘆得慌:“但这样比人更难沟通吧,和鬼一样。”
“不过这种说法只对你有效。”贾子虚神色担忧,看向青年,“小白,你被盯上了。”
话语间,天边吐出泛白的云,属于黑夜的黯淡正在褪去。
白无缺眼睛眯了眯:“天亮了。”
身旁,贾子虚也看过去:“该回去了。”
……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要不还是去找找看。”
沐阴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门外。
唐笑笑靠在程子轩怀里,淡定道:“别担心,副本里以他的战力,再加上一个贾子虚,哪个npc能杀过他们。”
话音刚落,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
白无忌直奔桌子上的水壶:“累死了累死了,跑这么远,我体育课的运动量都没这么大。”
没有功夫往杯子里倒,白无忌抱着水壶,隔空直灌:“咕噜咕噜……哈!爽!”
心满意足地放下水壶,白无忌瘫倒在桌子上。
“呃……”沐阴戳了戳白无忌的手臂,关心道,“你还好吗?”
“不好。”白无忌转过头来对着他,满脸疲惫,闭着眼扬声控诉,“从这里跑到筒子楼,爬上七楼,又跑下来走到林区,爬了会儿山不够,还跑到耕地,最后从耕地绕远路走回来,我要累死了!”
见状,几人忍俊不禁。
沐阳问:“怎么就你一个?小白他们呢?”
白无忌撑着桌子坐起来:“他们说来都来了,送我到附近,看着我进来以后,就去外围了。”
唐笑笑:“你们发现了什么?”
闻言,白无忌把一晚上的收获,生动形象地表演出来,最后奖励自己再来一壶水:“哈……”
擦了擦嘴角,白无忌收尾道:“最后他们就无情地把我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