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谁把你扔下了?”白无缺推开门,挑着眉道,“又是谁嚷嚷着走不动,要回去的?”
白无忌毫不心虚,气鼓鼓道:“啊,哥,你拆穿我干嘛。”
白无缺敲了敲妹妹的脑袋:“不拆穿等着你败坏我名声?”
“嗷!”
白无忌夸张地叫了声,扬声道:“嫂嫂都没说什么。”
被点名的贾子虚勾了勾唇:“你都喊我嫂嫂了,向着谁就不用我说了吧?”
白无忌磨牙切齿:“可恶……我要孤立你们一分钟!”
话落,她转过头,凑到唐笑笑身边,朝着夫夫俩做了个鬼脸。
唐笑笑也不拒绝,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神色宠溺:“可爱鬼。”
白无忌雨转晴,扬起笑脸:“嘻嘻。”
见状,白无缺微微摇头:“也不知道谁宠出来的。”
白无忌耳尖,下意识道:“不是你吗?”
白无缺:“……我没有。”
“噗嗤哈哈哈。”贾子虚笑出声,捏了捏他的后颈,“好了,半路都是你背回来的,别挣扎了。”
话音刚落,兄妹俩齐齐出声:
“我没有。”
“他没有。”
贾子虚忍着笑:“好好好,没有。”
其他人也不由地勾起嘴角。
白无缺扯开话题:“这边有什么发现?”
沐阳正了正神色:“我们在湖边发现一个很可疑的祠堂,门外还有人守着。”
“我和笑笑把门卫引开,打探到一点消息。”程子轩开口道,“里面供奉着尼的神像,据说每一任尼都会在里面潜心祷告,祈祷村子今年五谷丰登、硕果累累。”
沐阴:“我和哥哥趁机溜进去,祠堂最里面摆了一座石像,应该是尼,装扮和今天轿子上的女人一样,没有五官,嘴的部位被一朵花代替。”
“石像下面摆了好多灵位,整整齐齐,桌子上还有很多贡品,鸡鸭牛羊鱼,各种蔬果点心,看样子都很新鲜,应该是这两天才摆上去的。”
沐阳补充道:“石像上的花长得很像蓝目菊,中间是深蓝色的花盘,花瓣细长,前端略宽、呈白色,末端则卷曲成勺子状,看起来像一只眼睛延伸出无数的小眼睛。”
唐笑笑有些意外:“你很了解啊。”
沐阳:“以前在医院,只能看点奇奇怪怪的书,都是妈妈带来给我们解闷的。”
“有吗?”沐阴眨了眨眼,“我怎么不记得?”
沐阳睨了他一眼:“你看过书吗?”
沐阴恍然:“也是哦。”
沐阳叹了口气,继续道:“我检查了,每个灵位都没有名字,但都画了一朵蓝目菊。”
闻言,白无缺沉声道:“也就是说,每年都会有一个女人成为尼,最后变成供奉台上的灵位。”
唐笑笑冷声总结:“活祭。”
此话一出,众人都默了默。
贾子虚问:“祷告是什么时间?”
程子轩想了想:“我记得他是说……从苏尼礼开始,一直到第三天的庆尼礼结束,是这样叫的吧?”
“对。”唐笑笑道,“村民都有点口音,晚点可以和那几个玩家再对一对,问清楚。”
白无缺:“苏尼礼,迎尼礼,庆尼礼,看来明天的民俗活动,就是庆尼礼,名字知道了,接下来就是细节。”
“日期也有,我们专门问了。”程子轩开口道,“今天是尼历100年3月8日。”
白无缺:“新闻报道应该用公历,副本特别强调了二十一世纪,这个还得找。”
他问:“还有别的吗?”
四人摇摇头。
唐笑笑:“晚上基本没人在外面走动。”
闻言,白无缺看了眼手表——
【7:51】
“快八点了,村长还没来,我们过去找他吧。”
唐笑笑:“好,村长家离祠堂不远,到时候你们也能进去看看。”
“嗯。”白无缺点点头,“走吧。”
众人离开屋子。
天空灰蒙蒙的,虽然相比于黑夜,亮堂不少,但厚重的云压在头顶,不让丝毫阳光投向大地,还是让这片人烟聚集的村庄,显得格外沉闷压抑。
一路上碰到的村民,始终用打量的目光扫视几人,嘴角和眼皮都耷拉下来,像是不怀好意、又像是嫌弃排斥。
村民的视线盯得白无忌鸡皮疙瘩起一身,瘆得慌,有些不安道:“他们的眼神好奇怪啊。”
“是啊。”唐笑笑也觉得不自在,低声道,“让人很不爽啊。”
闻言,白无缺稍稍放慢脚步,替她们挡住那些视线,低声道:“你们走里面。”
两人点点头,被几个男人保护在中间。
“到了。”程子轩停下来,“这是村子里唯一一个四合院,肯定是村长住的地方。”
话音刚落,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家便在两人的搀扶下走出,其中一人便是昨晚见过的大壮。
看到是他们,大壮故意避开视线,低头道:“爸,您小心些。”
白无缺黑眸微沉,是村长没错了。
只是单看样貌,不像是父子,倒更像爷孙。
思索间,程子轩已经走上前,同两位陌生面孔握手,并且简单说明了来意。
“啊,是你们啊。”
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藏在胡子里的嘴微微张开,眼睛半眯着:“还麻烦你们来找我,快进来吧。”
话落,他侧头交代下去:“大壮,你去广场看看迎尼礼布置的怎么样,别出错,三壮你扶我进去,再去拿些点心来招待客人。”
大壮应了声好,同白无缺擦肩而过,离开了村长家。
众人跟在三壮和村长身后,来到四合院里,进到偏屋。
三壮送村长进来,倒好茶便匆匆离开。
村长坐在主位,老神在在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看向站在最前面的白无缺:“昨天没亲自去接你们,还请见谅。”
白无缺问:“因为迎尼礼?”
“是啊。”村长回忆起昨晚,语气里染上了些许激动,“昨天晚上的月亮实在太好了,尼肯定会喜欢。”
闻言,白无缺和贾子虚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同样的不解。
咔嗒。
村长放下茶杯,微微仰头,双手颤抖着向上抬,继续激动道:“果然,在我们周到的准备下,尼降临在我们为祂准备的躯体里,尼开心,我们就开心。”
这模样……和电影里的狂热异教徒有的一拼,但他不想听到这些主观又没用的废话。
白无缺打断道:“明天的庆尼礼有什么安排?”
“明天啊……”村长放下手,再次端起杯子,语气冷淡不少,“明天很简单,送尼回家,再摆上一天的流水席,感谢尼的馈赠,就算结束了。”
白无缺问:“送尼回家是什么意思?”
村长:“就是字面意思,尼从哪里来,自然就要从哪里回去。”
贾子虚嘴角挂起礼貌的笑容,客气道:“能否说得再详细点?我们做新闻报道,讲究准确无误,您请我们来,肯定也是想更好地做宣传。”
闻言,村长把视线转到贾子虚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说了句不搭前言地话:“亵渎尼的罪人。”
贾子虚神色一沉,嘴角的笑容淡下。
白无缺面色直接冷了下来,厉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村长的视线又回到白无缺身上,半阖的眼睛显得死气沉沉:“你们只管如实报道就好,至于别的,不要多问。”
闻言,被几人一直护在身后的唐笑笑突然开口:“如实报道也需要事实,您不说清楚,我们怎么写文章?”
咔嗒!
茶杯被重重放在桌上,村长温怒道:“让你进来已经是破例了,一个女人,怎么敢公然开口!”
话落,一股阴风不知从何处吹来。
白无缺立刻警惕起来,低声提醒道:“小心,规则变了。”
白无忌略微慌乱,嘀咕道:“不是吧,说话都是错,还有没有人性王法。”
咚咚咚!
地面传来莫名的声响,周围的阴风呼啸得更加厉害,宛如刀割般刮在人脸上。
程子轩立刻握紧女友的手,将她护在怀里:“笑笑,抓紧我。”
意识到自己小声嘀咕也不行,白无忌果断捂住嘴,疯狂眨眼,试图用眼睛骂人,被白无缺按住头护住。
贾子虚捞起小善,跺了跺脚,开口道:“小白,下面是空的。”
白无缺扭头盯上村长,后者神色如常地品茶,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啧,是他在搞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