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缺试着吹了吹木哨，没发现什么特别，闻言又看向大牛，佯装疑惑道：“大壮弟弟的遗物，你为什么这么着急？”
大牛脸色一僵，瞪向旁边的大壮。
后者反应过来，连忙道：“你给我吧。”
白无缺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打转，看上去没什么交集的人，其实也是一伙的啊。
见状，他也没理由扣着，递给大壮，道了句“节哀”，后者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
角落里，小河站了出来，略高的身形看上去是这几人中年龄最大的，他视线扫过屋内，最后停在白无缺身上，淡声道：
“你们的房间在里面，大通铺，挤一挤也能睡，晚上别随便出门，等明天村长会来和你们沟通细节。”
白无缺不想这么快放他们走，又问：“村长现在不在吗？”
小河：“这么晚，他已经睡了。”
白无缺：“既然这么晚，你们为什么在这？”
小河话语顿住。
白无缺继续道：“大壮一个人带我们过来足够，为什么一室一厅的毛胚房，会有这么多人等在这？”
话落，对面几个人的脸色都沉下来，大壮视线偏向别处，满脸心虚，麦子维持不住和善的笑容，大牛冷哼一声，咬着指头烦躁不已。
“所以……”
白无缺故意拉长尾音，视线扫过他们每个人略带紧张的脸色，随后话锋一转，佯装好奇道：
“这是你们村特有的习俗吗？”
闻言，大壮明显松了口气，麦子也反应过来，重新扬起笑容，开口道：“对的，如果有人死了，必须要人来送一送。”
白无缺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转头看向贾子虚，语气认真：“这个也要记下来，都是素材。”
贾子虚比了个ok。
借着这个话题，白无缺又问：“能跟我们仔细讲讲这边的风俗吗？我想抓紧时间多了解了解。”
大牛有些不耐烦：“可以等明天，村长会和你们讲。”
白无缺故作为难：“实不相瞒，台里要求我们明天就要交初稿，我怕来不及。”
一旁，贾子虚站到白无缺身边，也开口道：“你们这边不是缺人举行什么礼，如果你们能多跟讲讲，我们也能出份力。”
大壮神情松动，看向小河，麦子则看着白无缺的脸，若有所思。
砰。
大牛率先拍桌而起，不满道：“要折腾你们陪他折腾，我要休息了。”
话落，他摔门离开。
屋内几人面面相觑，石头和谷子跟在大牛身后离开，屋子里的空气瞬间轻松不少。
二狗见状起身，跑到门口眺望，回头朝着小河道：“河哥，他们真走了。”
关紧门，二狗边走边道：“嗤，瞧他那样子，真蠢。”
大壮撞了下他的胳膊：“嘘。”
二狗翻了个白眼，又坐回凳子上倒水喝。
小河默声片刻，没有拒绝，问：“你们想知道什么？”
白无缺：“就村子里的风俗，比如刚才在广场上，我记得是叫迎尼礼，对吧？”
“对。”小河微微点头，“你晚上看的是第一次迎尼，每家每户的年轻人都要参加，舞龙请尼，奏乐庆礼，这是传统。”
“等到白天，还会有第二次迎尼，到时候会在广场上摆流水席，每家都会端菜过去，共同庆祝尼的到来。”
见他开了这个口，其他人也不拘着。
唐笑笑问：“他们为什么要抬着女人？”
没想到小河摇摇头，否认道：“那不是女人，是尼。”
唐笑笑不解道：“迎尼迎尼，这里的尼，究竟是什么？”
“其实就相当于神。”大壮解释道，“村子里没有神的概念，尼就是他们的信仰。”
“传闻，村子以前闹饥荒的时候，听到了尼的呼唤，尼降下口谕，只要将女人送到村子正中央，再让祥瑞之兽将她送到尼的身边，尼便会附身在女人身上，为庄稼果园带来丰收。”
白无忌好奇：“尼为什么要女人？”
“呃这个……”
大壮看着她，脸一红，一下子不知道该说啥。
见状，二狗嘴角一抽，替他解释道：“因为女人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尼喜欢女人。”
经历过村民的恶语相向，白无忌发出三连问：“喜欢？至高无上？在这个村吗？”
麦子也加入聊天，闻言点了点：“对，村子里的女人都被保护在树屋上，不用干农活，不用狩猎，只需要偶尔去果园捡捡果子。”
白无缺又问：“所以村子里的男人女人是分开住的？”
大壮和麦子都点了点头。
白无缺：“即使结婚了也一样？”
大壮：“村子里没有结婚的概念。”
白无忌闻言，微微诧异：“那这里不要小孩吗？”
大壮磕巴道：“这个……他们自有办法。”
新闻团：“……”
白无缺嘴角微抽，他们这个词，过分了吧？明摆着你们有问题啊。
麦子补救道：“大壮的意思是，他们那些大人。”
新闻团佯装恍然：“哦～”
小河突然开口：“你们还有问题吗？”
白无缺点头：“当然。”
小河：“明天再说吧，我们还有事。”
白无缺闻言微愣，怎么了这是，刚刚还好好的，但他也不好强行挽留，看了眼时间——
【3:26】
离天亮也不远了。
四人起身，准备离开屋子。
“对了。”走在最后的大壮似是想起自己村长儿子的身份，转身道，“村长天亮后就会过来，你们早点休息。”
白无缺应下：“好。”
目送四人离开，众人都放松了不少。
白无缺低头看向地上的尸体，边蹲下边道：“说是伙伴，走的时候却没人想起。”
撕开尸体身上的衣服，他仔细检查片刻，发现尸体肚子缺口的周围有一圈凸起的青筋。
贾子虚：“和女人嘴边的花瓣很像。”
“噫——”白无忌嫌弃地后退两步，“更吓人了。”
看她确实害怕，白无缺把伤口重新盖上，起身道：“搭把手，把它挪到草堆那吧。”
贾子虚点点头：“好。”
两人把尸体抬到外面，用草堆盖好，算是最后的一点体面。
回到土胚房，讨论还在继续——
唐笑笑：“他们藏了很多事没说。”
“而且他说果园农活什么的。”沐阳道，“我们来的这一路，没看到有大片的耕地。”
沐阴提议：“还有时间，我们去外面找找吧。”
沐阳有些顾虑：“但他们说晚上不要随便出门。”
程子轩摆了摆手：“没事，他们不也大晚上的窜来窜去。”
白无缺也同意多找点信息：“嗯，出去看看吧。”
他看向几人：“分两边行动，我和贾子虚还有大白、小善往广场走，看看居民区外是什么情况，你们就在居民区附近，遇到人还能问问情况。”
众人没意见：“好。”
白无缺：“万事小心。”
唐笑笑：“嗯，你们也是。”
……
广场——
为了有更好的视野，四人爬上筒子楼，一口气来到七楼。
“这里应该是全村最高的地方。”
白无缺眺望远处，将这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整个村子被划分成三块区域，一块是居民区，聚集着大大小小的房子，一块是农耕区，平坦的土地上是方方正正的田地，还有一块是林区，高大浓密的绿色遮挡住视线，与村子沿岸的植被相连。
绿色将整个村子包围起来，与河流相接，看上去接近一个正三角，而这三块区域就分布在三个角。从地势略高的林区流出几条小溪，穿插在耕地附近，又一路蔓延到中间的广场及筒子楼，最后流入居民区的湖泊。
这便是整个村子大概的地形。
他记得刚进副本时，在村子上方看到了浓烟和火光，还有被大风刮来的死鱼，这些肯定和村子有关。
可是……
白无缺环顾四周。
这里什么也没有……
思索间，一道空灵还带着些许稚气的女声突然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