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好痛!
眼睛像有火在灼烧,可偏偏身体一动不能动,怎么回事……一个小孩怎么有这么大的能力。
不,不对,她是我选择的,她应该由我控制!
混乱的思绪渐渐恢复逻辑,白无缺厉声低吼:“停下!”
嗡!
哔——
刺耳的催命声消失,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
“小白……小白?小白!”
猛然回神,视线聚焦,门口空无一物。
白无缺眨了眨眼,呢喃道:“没人……”
贾子虚一脸着急:“怎么了?”
白无缺眉头紧皱,闭眼揉了揉太阳穴:“我刚才看到门口站了个小女孩,她叫我爸爸,想要进来,还想要……我的眼睛。”
闻言,贾子虚探头查看走廊,没有一个人影。
搂着人进房间,关上门,贾子虚道:“这里的小孩应该成为你的下一个身体,怎么会要你的眼睛?”
缓过神,白无缺道:“不清楚……还有一点,这家酒店的管家一见到我就认出了我,能准确喊出我的身份,我怀疑我们被做局了。”
贾子虚:“你的意思是……末陇是故意让我们来到这里?”
“嗯。”白无缺点点头,又道,“收养小孩是酒店的固定流程之一,这应该没问题,所以,变量出现在小孩身上。”
“我见到的那个小孩有问题。”
闻言,贾子虚陷入沉思,白无缺能看到但他看不到的孩子……
“小白,我知道那个小孩是什么。”
白无缺猛地看向他:“什么?”
“是酒店高层。”贾子虚沉声道,“当时在会议室,我看不到和你说话的管理。”
经过他的提醒,白无缺的脑子里立刻对上了一个身影——
叼着粉色奶嘴的婴儿,兀。
白无缺冷声:“是它。”
贾子虚:“有想法了?”
“嗯。”白无缺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又道,“那个叫兀的婴儿很诡异,末陇把我们赶到这里,肯定想借兀的手,杀了我们。”
只是……刚才兀明明有机会杀了我,可为什么只要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有什么特别……
等等,它要的不是我的眼睛,是司鸢的!
白无缺立刻检查兜里的眼球,脸色一变:“遭了,异瞳被它拿走了。”
闻言,贾子虚也检查了自己兜里的:“我的还在。”
白无缺面色难看:“啧,那颗眼球麻烦得要死。”
“呸呸呸。”贾子虚捏住白无缺的脸,“说什么死不死的,丢了我们拿回来就是了。”
话落,好不知羞地凑上去啵了一口,低声道:“好吗?”
一通胡闹,把白无缺本来就没多少的情绪瞬间冲散,他无奈又略带好笑地看向贾子虚:“列够rua莫?”捏够了吗?
贾子虚装聋:“嗯?什么rua?啊~想再亲一口,来~亲亲……”
啪!
贾子虚捂着脸哭唧唧:“小白……痛……”
白无缺活动着脸颊,压着笑道:“自找的。”
“哎……”贾子虚无比虚(做)弱(作)地倒下,捏着腔哭诉,“亏我还变着法安慰你,没想到只能换来你的一巴掌。”
白无缺勾了勾嘴角,故意听不懂:“怎么?想要两巴掌?”
贾子虚瞬间乖巧:“我什么都没说。”
白无缺走向房门:“出去找找线索,我们对这里了解太少。”
“好。”贾子虚自觉捞起小善,跟上白无缺。
时间不等人,两人快速将整个酒店走了一遍。
酒店中间共十八层,基本为客房区,每层的房间数量基本一致,酒店两边一侧是大堂,一侧是室内泳池和水上娱乐设施,弧形连接的部分是镂空的艺术灯光设计,但墙体的部分依旧很大,不排除有隐藏空间。
在他们走动期间,酒店内空无一人,每间客房无一例外都上了锁,且房内无人回应。
大堂只能看到那只断手前台,泳池处也只有水流的声音,没有任何生气。
回到房间,白无缺瘫坐在沙发上:“偌大的酒店还真就我们三个人。”
贾子虚坐到他旁边:“那不还有个前台,也算嗯……十分之一个人。”
白无缺扯了扯嘴角:“……有点地狱了。”
微叹一口气,白无缺按了按眉心,脑子里构建着酒店的立体模型,大堂、前台、客房、泳池……一搜倒扣的船一点点成型。
青年睁开眼:“过去多久了?”
小善:“两个小时四十三分钟。”
贾子虚环顾一圈:“话说,这个酒店没有钟呢,灯的数量倒是很可观,一眼望去多得跟星星似的。”
没有钟?
白无缺估算了一下,从负一看到的时间开始算,现在差不多是晚上八九点的样子。
看向露台,外面依旧光亮如白昼。
白无缺起身走向卧室,径直走向床头的座机,上面特意贴了一串数字,他没犹豫,立刻拨通——
嘟,嘟,嘟。
哔!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管家的声音:“您好,白经理,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白无缺看了眼靠在门口的贾子虚,按下免提,开口道:“我的东西丢了。”
“什么?”管家的音调提高,“什么时候丢的?在哪里丢的?丢的是什么?我立刻安排人去帮您找回来。”
白无缺:“丢了有一会儿,但客房里没有钟,我也不知道具体时间。”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管家的声音恢复正常:“座机会显示时间,您按一下井号键就好。”
白无缺立刻按下,小小的屏幕上出现数字——
09:27。
白无缺又问:“我什么时候登记入住的?”
管家:“您稍等片刻,我这边去前台确认。”
白无缺:“好。”
约摸半分钟,管家的声音传来:“您的入住时间是早上6:34。”
刚刚好!
假如从他进入酒店开始开始算起,这个时间刚好是水下时间的八九点,也就是……
临近门禁的时间。
白无缺回神,又道:“好,我知道了,我的一颗黑色珠子大概是七点半左右在客房门口丢失,要尽快找到。”
管家:“好的,我们一定会竭力为您找到它。”
挂掉电话,白无缺立刻看向贾子虚:“这里的时间从我们进入的那一刻开始运转,它和水下的时间是分开的。”
“而时间藏在座机里,没有明确表示,证明它想模糊我们对时间的概念,这里不能多待。”
贾子虚:“它,是指兀?”
白无缺点点头:“这里也是维纳瑞恩宫的一部分,我们还是酒店的员工,所以……”
贾子虚立刻跟上思绪:“我们依旧要遵守门禁。”
白无缺沉声道:“没错,我们来到在这里,无外乎两种结果。”
“没有意识到时间的重要性,一直待在这里,就会触发门禁,引来宿管付肆的追杀,以及规则的惩罚。”
“或者,意识到时间的重要性,回到负一,但失去了拿回异瞳的最佳时机,任由兀完全得到异瞳的力量。”
“而这两者对我们都非常不利。”
危险近在咫尺,贾子虚却没有表现得多么沉重,他贴近白无缺:“想赌一把?”
白无缺看向他,勾了勾嘴角:“知我者。”
贾子虚盯着他狡黠的眼眸,笑道:“去找小偷团伙要东西,再看不出来我可就白瞎了男友这个身份。”
耳边的话格外好听,白无缺忍不住亲了他一口,贾子虚愣了一瞬,随后立刻按着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直到铃声再度响起。
两人同时睁眼,贾子虚松开手,白无缺哑声道:“来了。”
接通电话,按下免提,管家的声音传来:“真是非常抱歉,白经理,我们调取了早上的监控,发现您说的那颗黑色珠子是您亲手交给了您的女儿,不存在丢失的情况。”
白无缺反问:“我亲自交给我的女儿?”
管家笃定:“是的。”
白无缺轻笑一声:“可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我的女儿?她现在在哪?”
管家略显诧异:“您不知道吗?您收养了她,她当然一直在您的身边。”
在我的身边……
白无缺回忆起女孩的消失,只有他能看到的女孩,出现在他的眼前,同时也消失在他的眼前,但她又一直和他待在一起。
她在哪?
电话那头,迟迟等不到回应的管家:“白经理?”
白无缺回神,看向座机:“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