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小跑追上:“白经理,他们是……”
话还没问出口,小善已经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扬声道:“妈妈!”
管家脚下一滑,表情怪异,妈妈?
白无缺笑着俯身抱起:“小善。”
小善非常开心地窝在他的怀里乱蹭。
“小白同学。”贾子虚也加快脚步走过来,“别有了儿子就忘了你的好男友。”
身后的管家表情更加怪异,儿子?男友?
白无缺笑意更甚:“还有精力打趣,看来没什么事。”
“有事有事。”贾子虚贴了上来,牵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腔处,“你摸,心跳得有点慢,需要你刺激刺激。”
白无缺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轻轻打了他一拳,后者十分夸张地倒在他的身上,唇擦过他的耳,低哑道:“好痛……你要负责。”
白无缺还没开口,小善先一步拍在他的脸上:“不要脸。”
贾子虚哼哼两声,搂着白无缺不撒手,和小善一人一边,埋在他的脖颈处轻轻蹭着。
“呃白经理。”管家不合时宜地冒出,“这两位是您的家属?”
白无缺看过去:“是的,他们和我一起住,可以吧?”
“当然可以。”管家快速答应,又道,“前台已经在等您了,您这边快速登记入住吧。”
白无缺:“好。”
三人来到前台。
贾子虚附在他的耳边,小声道:“前台是个不规则体,记得做好心理准备。”
白无缺闻言疑惑,不规则体?
管家敲了敲前台的电脑:“别睡了,干活了。”
贾子虚搂着白无缺退后了两步。
过了两秒,下方冒出了一团黑雾,缓缓凝结成一只巨大的青黑色手臂冒了出来,几根手指长短、粗细都不相同,手掌处缺了两个口子,同时散发出一股难掩的腐臭味,手臂处隐约透出一块块尸斑,食指和中指还夹着一颗眼球,瞳孔极小,盯着管家看了一会儿,才看向站远的三人。
白无缺被这个诡异的画面吓得一僵。
靠!这管家不是正常人吗?怎么前台这么吓人啊!
适应期间,耳边响起极小的一声憋笑。
白无缺一下子就瞪了过去,压低声音道:“干嘛不说得详细点!”
“没时间呢。”贾子虚嘴角勾起:“况且,讲仔细了可就没意思了。”
闻言,白无缺一把将他推开,贾子虚委屈哼唧:“小白……”
白无缺冷漠:“滚。”
“白经理。”管家拿出登记表,递了过来,“您填一下就好。”
白无缺接过,贾子虚和小善凑过来。
登记表上的内容很简单,无外乎一些名字性别联系方式等基本信息,但上面除了名字标了必填之外,还有一项必填:偏好男/女。
后面分别跟了个小框可以打勾。
写好名字,白无缺微微蹙眉,看向管家:“这个偏好是什么?”
管家的笑脸一僵,歪着脑袋盯着他:“啊?”
见状,白无缺暗道一声不好,这个不能问。
贾子虚也反应过来,拦在白无缺身前,视线飘向门口,找准后路。
眼前,管家正常的皮肤忽然变得光滑无比,表情逐渐僵硬,眼睛一点点瞪大,整张脸向木质玩偶靠拢。
开口的声音变得卡顿,像上了发条一般:
“您,不,收,养,孩,子,吗?”
管家开口间,周围的气温一点点上升,被浴袍包裹住的后背已然冒出热汗,眼前仿佛被弥漫出的热气糊住了视线,愈加看不真切。
“收!”身旁,贾子虚一把夺过登记表,迅速在“女”后面了个勾,快速解释道,“他这是在问我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话音刚落,管家迅速恢复正常,接过登记表,笑容真切:“好的,欢迎光临帕尔赛弗涅酒店,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
递过来一张卡,管家继续道:“这是您的房卡,除了您的房间,酒店内任何公共区域都必须凭房卡入内,请您妥善保管,切勿丢失。”
“如果有其他需要,您可以拨打房间内的座机,我将二十四小时在线为您服务,祝您入住愉快。”
接过房卡,三人在管家的注目礼下进入电梯。
“呼……”白无缺靠在扶手上,“还以为这管家能正常点,没想到是个恐怖谷效应。”
贾子虚捏了捏他的后颈:“这酒店能有正常人才奇怪。”
“也是……”白无缺仰头享受着私人按摩,眯着眼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贾子虚:“刚到不久,和前台刚碰面就看到你下来了。”
白无缺估算着时间:“我也差不多这个时候。”
贾子虚:“你从灰海直接到酒店里面?”
“嗯。”白无缺,“在酒店泳池,出来时就碰到了管家。”
“我说你哪来的浴袍。”贾子虚把他从头看到尾,最后停在他v字领中透出的肌肤,压低声音道,“你里面什么都没穿?”
闻言,白无缺睁开眼,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酒店里有一次性贴身衣物。”
贾子虚略感遗憾:“哦。”
叮。
电梯停下。
两人并肩迈出,白无缺拉回正题:“你们走灰海正常的路到酒店门口?”
“对。”贾子虚,“路和门口的喷泉相连,那池水的颜色和灰海相同。”
白无缺:“泳池也一样,总之和水有关。”
拿出房卡,打开门,白无缺继续道:“比起这个,我更在意这里和维纳瑞恩宫是不是一体。”
贾子虚:“没问管家?”
白无缺摇摇头:“没。”
把小善放到沙发上,白无缺走去minibar拿了两瓶水,随便找了个水壶过来倒进去,没一会儿,透明的水就变成了蓝灰色调。
见状,贾子虚道:“看来不用问了,一口棺材一艘船,中间用灰海相连,这两家肯定是一体。”
白无缺不解:“船?”
贾子虚:“酒店的外观是一艘倒扣的船,这间房就处在船体的中央。”
白无缺陷入沉思。
船,水和棺材……水葬?
“刚才听到这里要收养小孩,我想起来一个可能和副本有关的故事。”贾子虚坐到沙发上,“帕尔赛弗涅,它的英译和一个古希腊神话息息相关。”
“传说,Persephone作为冥界的统治者,拥有着双重身份,掌管着死亡休眠与生命复苏,她在冥界时为冬季,是休眠的时间,在人间时为春夏秋季,是复苏的时间。”
“有没有觉得和这家酒店的底色很像?”
白无缺:“像。”
就像依照这个神话建立了酒店、创立了故事,紧紧围绕死亡与复苏的主题。
叩叩。
白无缺对着门口扬声道:“谁?”
叩叩。
两人对视一眼,并肩走近,可透过猫眼,外面空无一物。
白无缺按在门把手上,小心打开一条缝,眼珠子爽溜一圈。
没人?
突然,一只细小的手扒住门缝,稚嫩清脆的声音传来:“爸爸!”
片刻愣神,门就被房外的东西拉开。
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小女孩站在门外,梳着齐肩公主头,穿着红色的公主裙,手上还抱着一个玩具小熊,笑脸盈盈地抬头望着他们,好不可爱。
可是盯着她的脸,白无缺只觉得后背发寒。
她没有眼睛!
眼睛的部分像是被刻意抹去,只有皮肤和微微的凹陷。
“爸爸?”小女孩歪了歪脑袋,似乎在疑惑,“爸爸不喜欢女孩吗?爸爸为什么不让我进房间?爸爸不要我吗?爸爸不和我说话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白无缺的脑袋嗡嗡响,稚嫩的童音越来越近,仿佛环绕在他的耳边。
忽地,一句话直逼大脑:
“爸爸,可以给我你的眼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