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魔怔似地重复这句话,加快了逼近对方的脚步,“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别想捉弄我,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宋曈耳垂的红光疾闪,同时,她向后撤了一步,“明明是你以低价诱骗了克洛伊!”
“因为那个贱女人要害我!因为她要搞死我!难道我就不能反击吗?难道我就活该被她搞死?要怪就怪她那个想当出头鸟的母亲,非要在我晋升的关键期搞鬼,你说她不该死吗?”
男人的身影近在眼前——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实现“梦想”了,这颗波澜不惊的心脏终于再次跳动了,灭顶的快感侵蚀着他的神经,他睥睨的眼里闪过亢奋的红光,巨人般的阴影整个笼罩住女孩。
然后,那人微一抬头,他捕捉到她脸上转瞬即逝的笑。
她居然笑!?
她居然在笑!!
何等有趣!何等刺激!他要狠狠敲碎这个疯子的头骨,再将她五马分尸,埋进号称着“雅典娜之泪”的火山湖,让她与万年长青的松柏作伴。
那可是他苦心寻找了半辈子的风水宝地,她真应该感谢自己啊!
高高举起的钢材猛地收力,像一只亟待进攻的猛禽,精确瞄准猎物的脑袋——
“闪开——”
耳垂红光一闪。
宋曈猛地大撤几步,浑浊的空气中蔓延开一丝淡淡的薰衣草香!
钢材重重砸向目标,眨眼间,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银刀闪到了二人之间,一声漫长的“叮——”如水纹在空气中漫开。
宋曈站稳脚跟,视线中先是出现一把斜挡的银辉长刀,往下,秀气的刀柄刻满邪气儿的图腾,然后宋曈看见了握刀人青筋暴起的手背。
“晚上好,你这混蛋。”金发女孩双手握刀,眼底覆霜。
男人暴怒,“你——”
“你什么你,”瑟琳娜甩了下被震麻的那只手,压低眉目望着他。
“什么时候畜生投胎不需要质检了?”
壮年男人的力量不容小觑。要不是她来得及时,宋曈的脑袋保准已经开了花。瑟琳娜退后几步,心有余悸地将身后人再往后推了推。
“你往后一点,小心误伤你。”她说。
两人同步往后退,宋曈点头,“你自己小心,我帮不上你。”
“你离战场远一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瑟琳娜重心下沉,双脚前后错开,将银刀缓缓竖起。
这是她自己琢磨的防御起势,比书上的招式好使。
“啊哈……这是什么热血番主角打败恶龙拯救世界的桥段?我们难道生活在异次元吗?”男人讥笑一声,全然没有把娇小的女孩放在眼里。
“你们凭什么来找我的问题,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和她孩子的错啊。”
“你说什么?”瑟琳娜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是那个女孩亲口和我们说,只要能救她可怜的妈妈,她做什么都愿意的,难道这不是她自己说的吗?”男人品味着她的愤怒,嘴角因为兴奋而小幅度地抽搐。
“你是说,真正有错的人是克洛伊?!”瑟琳娜勃然大怒。
“难道不是吗?”
“……你这混蛋!”
“我只是应召她的话,做了她愿意的事情。”
“……”
男人云淡风轻的推脱在瑟琳娜看来简直和下令钉死耶稣的罗马总督同罪,她帽衫下的后背冷汗直冒,牙关也随之战栗,“你说,那是她自愿的事情?”
“不是么?”
“当然不是!”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的那位C国朋友应该知道这句话吧。”男人戏谑地说。
瑟琳娜瞳孔猛地一暗,“你…——”
身后人冷不丁接话,“可以检验吗?”
男人表情一愣,“什么?”
越过身前高挑的身影,他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再次对视。
“你说的那句话,‘一个巴掌拍不响’,可以检验吗?”宋曈问,“可以被证伪吗?证据支持的层级如何?是否做出了被大量、严格、独立实验或观测所验证的风险预测?”
“如果什么都没有,这句话就不该成为经验之谈。”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他面上爆红,脖颈处的经脉喷薄欲出。
他抄起那根细长有力的钢材。
瑟琳娜微斜长刀,神态凛然,“真应该让全费里德看看你丑陋的真面目!”
“在那之前,你们就会死在这里。”男人暴起,握紧钢管冲向她们。
蝴蝶遮挡了他的攻击目标,架空的铁桥尽头响起女人的声音。
“……阿诺德?”女人茫然地凝望这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阿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