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部的部长是个新上任的金发女人,年龄算得上目前就职人员里最小的,她眉头紧锁,“排查过原因吗?”
“我们向总部调度的全球定位系统显示,TIME科研所并不在C国的地图中……”专线员说,“也许,我是说也许,他们屏蔽了外界所有的信号!”
“有可能。”金发女人没有犹豫,“TIME科研所拥有垄断的红外线异种监测系统,这对这次的作战十分重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联系上!”
“是!”
九点零五分。视野陡然开阔,紧挨着的白桦树中终于劈开一片空地!
不!根本不是空地!
瑟琳娜猛地刹住脚,全身的细胞都战栗起来,“……这里,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一个湖!”
白桦林中心赫然出现一片水域!
湖水呈幽绿状,临近湖中央的那块几乎黑了,形若深渊,湖底不断气泡上涌。紧追不舍的浪声,枝叶的窸窣声都在这里戛然而止。
这片湖的上空,好像连风都死了,四周陷入绝对的寂静。
“宋曈,你你你你——”瑟琳娜瞳孔骤缩,指着宋曈的背后,“你背后,你背后——”
她的脸苍白如纸,上下两瓣嘴唇不住地哆嗦。
宋曈不用回头就知道那些东西追上来了。
瑟琳娜的眼里倒映着那些黏稠的液体,“我们……我们……”
细密的寒意爬过她的全身,她甚至来不及说出“我们不会就这样挂了吧”,眨眼的功夫,黏液悄然贴近——
三个血肉模糊的头颅被缓缓托举。
五个脑袋大眼瞪小眼。
九点十二分。宋曈动了。
她拼尽所有力气甩出玻璃器皿,指头粗细的半管在抛物线的顶端滞留一瞬,而就在这一瞬间,宋曈精准开枪,砰!
玻璃管被击碎!
瑟琳娜被她熟练的开枪动作吓得目瞪口呆,宋曈大喊“快跑”,她没听见。宋曈第一次露出着急的神情,伸长手去拽她。
“那东西会爆炸!”
“什、什么!?”她这才如梦初醒,跟在宋曈后面撒丫子跑起来。
她喜出望外,“你居然会开枪!”
“跑快点!”宋曈大喊。
瑟琳娜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僵硬的面颊肌肉微微颤抖,心情堪比中了百万大奖,正要掉几滴泪仰天长啸“这就是神一般的队友啊”——
五秒后。
轰!
她整个人被一股强有力的气流猛地推背、掀起,在前方队友平静的注视中摔了个狗啃泥!
宋曈:“我说过要跑快点。”
瑟琳娜:“……”
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九点十五分。TIME科研所接到一通未知来电。前台值班的女人满眼惊恐,表情不亚于上厕所太过无聊结果一抬头对上披头散发涂着红指甲的不明物种。
“您好,这里是国际异种作战指挥中心驻欧分部,我是通讯员莉拉,请问您方是TIME科研所吗?”甜美的声线透出焦急。
“是的。”前台如临大敌,要知道处于工作状态的科研所会屏蔽外界的一切信号!
“终于联系上您方了。”女声说。
“我们周围的信号都被屏蔽,您联系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前台本眉头紧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下。
“我们接到一通来自TIME科研所成员的电话,南费里德爆发异种,情况紧急,我们需要您方协助指挥中心开放红外线异种监测系统。”
“我们的成员?”
“是的,经过信息核实,我们确认她是贵所的研究员。”
丸子头翻开文件夹,咬掉笔帽,“她的名字是——”
“宋曈。”
九点十七。奥古斯塔办公室铃声大作,侍从在一旁接起电话,贵族腔调不急不缓地说,“您好,这里是奥古斯塔家族的办公室。我是接线员凯勒。”
“你好,凯勒。这里是治安维护中心,我是通讯员库珀……”电话那头说话又快又急,“诺曼夫·奥古斯塔先生在吗?”
侍从无声地和办公椅里的男人交换眼神,而后说,“在的。”
诺曼夫接过电话,蜷曲的电话线几乎被拉直,“我就是诺曼夫,说吧。”
侍从弯腰,将座机往诺曼夫的位置挪了挪。
“我们接到市民电话,克林索街道大面积爆发异种污染,”电话里的人说,“我们想确认您庄园中,是否有一位叫宋曈的客人?”
“……”诺曼夫心中一沉,没有正面回应,“怎么了?”
“是这样的,宋曈给一位热心市民留了您办公室的电话,但因为没有权限就找到了我们……她说,那个女孩告诉她,这个电话的主人会以两倍的价格支付该市民损失的费用……”
“……什么意思?”
“宋曈开走了她的车,经过核查,这款车自1938年至2003年间由大众汽车(香港译福士车厂)生产,目前的市场价是……”
“她是抢劫犯吗?居然在大白天干出这些事儿!”诺曼夫大声嚷嚷,“那边还有什么情况?”
“我们暂时还未知道详情,但是……”那头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克林索街道爆发的异种本体追着她们跑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