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领队的手环增强信号,接受到外界讯息的一瞬间,手环响起电流声,以及对面成员破音的报告。
“桑柯街道256号空了!屋子里的东西都在,初步判定目标人物提前撤离——”
“没有找到目标人物!”
紧接着,通报声再次切换,“老大,费里德大学实验区全员失踪,我们排查了实验室,只有三楼最里面那间少了一罐海藻实验体!”
“这是埃莉诺团队的实验室!”有人大喊。
“这里也没有人了!”
“实验室只剩实验体和器械……但好像少了……”
“她们带走了一部分实验体,这玻璃盖子还开着呢!”
现场乱成一锅粥,他们跑空了。这是史无前例的现象,没有人能从即时集结的护卫队手里逃脱!
“……是谁,是谁走漏风声……”被匕首抵着脖子的男人难以置信,一秒锁定目标,视线死死咬着他,“塞缪尔,是你!你背叛了我……”
他大怒,“你背叛了我,塞缪尔!你这个叛徒!”
“他效忠过你吗?”
女人起身,弯腰,“你好像误会了一些事情。”
她伸手握住软管的滑动器,随着指尖微动,胶管内的药水停止流动,仅两三秒,针头开始回血,床上的人却没有丝毫觉察,睡得安然。
“布兰登,我可怜的骑士……”索菲亚垂下脑袋,神色肃穆,“我们相识于三年前,那时的你青涩,真诚。”
“你对我说,你会永远保护我,即使这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你向上帝发誓,你会永远相信我,听从我,效忠我。”
柔光覆在男人的面部,错落起伏的五官因为被光线眷顾,显得格外安详。女人歪着脑袋,手抚上肩颈,睁眼时满是遗憾。
“我早就提醒过你,我最厌恶背叛。可你一意孤行……”她咧开红唇,低声笑起来,周身阴恻恻的,“我只好送你去见我们誓言的见证者了。”
“诺艾尔……”良久,她结束“祷告”,转身对上男人狠毒的目光,“你说我背后空无一人,难道不是因为,我的同盟就站在你身后吗?”
说着,她似乎心情大好,又低低地笑了几声。
“诺艾尔,作为我的对手,你还太过天真。”
她侧身,学着他的动作拿起桌上的药水,“从布兰登选择你的那天起,他就死了。”
“难道是我的‘漏洞百出’,让你觉得我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啊哈,真有意思……”
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愤怒冲上脑袋,几近目眦尽裂,“你这贱人……竟敢……”
“自始至终,”索菲亚戴着丝绸手套的指尖摩挲着他的下颌,表情柔软,眸光狠厉。
“不适合做政治家的人,只有你呀,我亲爱的——”
厚颜无耻的哥哥。
法兰绒窗帘掩去窗外光景,房间内局势反转,夜幕降临,城邦被火焰吞噬,蚂蚁大小的人在街上飞速移动,火光照亮了大街小巷,纵横交错的道路到处是经历破坏后的废墟。
人们操着趁手的工具,冲进各大商场洗劫一空,标粗“自由”和“平等”的海报占领了整栋建筑,报警铃此起彼伏,响彻云霄。街上的孩子扯着嗓子嚎啕大哭,逃难者惊魂未定,但还是好心将他们扯到路边。
每家每户大门紧闭,生怕下一个被黑袍群体攻击的目标就是自己。
王宫东侧的灯塔高耸,灯光通亮,女人顺着阶梯盘旋而上,敲开了顶层的木门。
“你来了。”男人从窗户边过来,握住她的手,“玛格丽特,前王后的情况一切正常。医生们刚走,你碰到他们了吗?”
他试图找些话题。
“没有。我不是从正宫过来的。”玛格丽特说。
从最高层的窗户望出去,整个费里德已是满目疮痍。枪声,呐喊声,警报声,呼救声,玛格丽特几乎能闻到那股绝望的气息。
“玛格丽特,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自身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的男人握紧她的手,“不要忧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女人捧起他的手靠近脸颊,轻轻蹭了蹭,“我知道,莱昂。你一直如此,我相信你。”
她藏起眼里的悲伤,低垂脑袋,金发洋洋洒洒披散在肩上。男人收回手,张开臂膀,拥住她。
“女王的情况很稳定,过了这阵子,索菲亚就能接替你的工作,到时候我带着你回南部生活,”他说,“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会好起来吗?”
“会的。”
他像每一个电影里的男主角那样不离不弃,眸光深情,对着心爱的女人吐露真心。
“我永远在你身边,玛格丽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