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可能是风太大了。
我这样安慰自己,然后让下一个病人进来。结果他换个地方,这次是胳膊,依旧是差不多大小蚊子包......
怎么了?你们昨天晚上宿舍组团被蚊子一锅端了吗?蚊子周年团建?
这次我重新开了一瓶新的碘伏,然后谨慎小心地盯着那个瓶子看,一边时刻注意着瓶子的位置一边给他擦。
结果,他当着我的面给我瓶子扔了下去。
我的天,你要造反吗?
“你想干嘛?”
“笨蛋,你这种笨蛋连这种小小的事情都做不好,你不配当风柱的义子。”
???老哥你原来是因为这种事情而吃醋,于是对我进行职场霸凌吗?
“这和你的关系是?”
“没关系又怎么样,我要代替风柱大人来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鬼杀队并不欢迎你这种废物关系户!”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这话让我感到异常的平静。我其实很赞同其中的一部分内容————可能有人会觉得是“废物”但是其实只是“关系户”那部分。
至于废物,我倒也不至于这点自我认知的自信都没有。
我一句话都不想说,这种觉得自己很正义的人一般说的越多他越起劲。
“我记住你了。”
我大概是用着十分平静的声音和他说话,这种感觉我自己都很怀念了。
越是平静的声音越是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也会让心理脆弱的人抓狂。
“你装模作样些什么,就算是你找风柱大人告状我也不会怕的!”
他虚张声势的这样说着。
“不会,至少不是装模作样。”
我摆出认真的表情,似乎在仔细思考着他的话,虽然大脑是一片空白。
想到这里,我推开医务室的大门,语气轻松地问:“有和他一起的吗?”
乌压压的人,没有人回答。
“那请问有人认识我吗?”
依旧是默不作声,原本有些聒噪的环境因为我的声音而渐渐安静了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这段时间新来鬼杀队的是吗?”
其中有几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回过神之后他们的表情很疑惑,似乎是好奇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听我的话。
“我给你们一些时间,你们找朋友也好,找老师也好,问问他们现在在医务室的人有没有认识的。如果想找我麻烦的话,请在了解之后再来可以吗?”
我迈着步子把门关上了,其实他们作为最低级的“癸”级剑士估计也不敢把事情闹大,于是没过多久人就少了。
医务室重新恢复了安静的样子。
我看向手边镜子里的自己—真不巧我没有看上去那么善解人意,能明白这些“癸”级队员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哈哈哈。
我没忍住有点想笑。
“怎么感觉有点爽。”
果然很久没做都生疏了。
而这个时候,竟然有人进来了。我抬头一看,竟然是不死川先生,这让我有些惊讶。因为就我这段时间的经验来看,他应该不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这里的。
大概是因为他平常给人很忙的感觉吧。
“刚才我看见你在训话了。”
原来这算是训话吗?
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心情。虽然他这个人有时候看起来很暴躁,但是其实内心非常细腻的。
“看见了为什么不来帮我呢?”
“我准备来的,今早有人告诉我可能会有在医务室闹事,果然是真的。就在我想要出面的时候,你已经解决了。”
我盯着他那双深沉的黑色眼睛看去,思考着会不会让他觉得这些行为和他的师父不太相似......但其实呢我平心而论任何人都会有不同的相处方式,我也不是没有想过或许我只有平常沙雕搞笑的风格很像他师父,加上长相......
我思考着这个事情。
“你知道吗?”
我不明白,转而听他说:
“你刚才的样子,很像你年轻的时候。”
“还没有退休的时候吗?”
我收起心里那有些淡淡不安的情绪,也不再思考他的表情,认真地倾听着。
“不。”不死川飞快地否定了我,然后边回忆边说:“还更早,那是你还不是柱的时候。”
“准确来说还没有加入鬼杀队,那是更早更早,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是吗,那可能有十几年了吧。
我在心里默默地感概着。
眼下的时间大概是夏日的中旬,不知道那个时候又是怎么样的季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