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说法,那就是夕阳和黄昏很像,都是太阳在天边的位置更替。
而我此时看着渐渐升起的太阳,四周的云霞就像是青紫色的伤痕一样。
呼,果然悲观的人看什么都这样。
[只有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才可以这么说话吧,你这样最多算无病呻吟吧。]
身边的朋友这样吐槽着我的表现,让我好不容易积累起的情绪都消失了。
“我只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到一个像样的城镇呢,明明走了很久了。”
详细来说是一天一夜了。
我感受着我的肚子正在不满。
[这都得怪裕介你吧,如果你早点发现我们在森林里转圈圈就不用这么长时间了。]
“好吧,怪我怪我。”
其实是他先说自己知道路的。
但是眼下我真的没有格外的力气和他争吵,于是只好承担这个罪名。
我一边靠着太阳辨别出方向,一边在内心祈祷着自己可以快点出去。
是的,这个森林真的很大。
如果仅仅是这样就算了,偏偏外表上还那么具有迷惑性。很难想象这么小的国土面积竟然会出现迷路事件。
[要不要试试走左边那条路。]
朋友看着面前的岔路提出建议。
“好。”
我欣然接受,然后去走右边那条。
[你能不能保持人与人之间一点基本的信任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跟上我的步伐。
“我希望你能安静一会儿。”
[这有点难办呢......毕竟裕介你知道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得让别人意识到自己是活的,不然和鬼有什么区别?]
“你不如直接随便找个桥跳了吧。”
我毫不留情地回敬着他。
他不在说话,可能是生气了。
我真的在内心里巴不得他快点离我远一点,因为他一路上什么忙也帮不上,只会对我冷嘲热讽的。
仿佛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来彰显出我个人品质的高贵圣洁一样。
对了,在这个世界上鬼这个词其实和传统意义上的差距很大。并不是那种虚伪飘渺的东西,而是有□□货真价实的。
硬要说的话,更像是有神秘能力的僵尸。
现在我知道的,仅仅是怕阳光。
这也是为什么看到阳光会轻松很多,毕竟这代表着我们的生命安全。
昨天晚上在森林里我们丝毫没有躲避的意识,甚至一路上都在吵架。
没有遇到鬼只能说是运气好。
[或许不是运气呢。]
他原本闭上的嘴巴又重新张开了。
我迈开腿继续往前面走。
值得一提的是,像他这样让人心烦恨不得在悬崖边甩掉的同伴也有名字呢。
他的名字叫,兔子。
而本人除了长的矮似乎没有和兔子相似的点,硬要说就是白色头发吧。
我已经快忘记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了,但是一定是场很不愉快的经历,所以我的大脑处于自我保护的原理删除了。
每多回忆都是辜负大脑的工作呢。
所以我不在去思考怎么认识的。
又走了很久很久。
眼瞅着太阳都要完全升起来了。
终于,我们看见了一个村庄。
只不过本该是出门的时间里,此时一个人都没看到,像是淡季的景区一样。
“人都哪里去了呢?”
[会不会是都搬走了,毕竟这个村庄位置如此偏僻看起来留不住人的样子。]
兔子偶尔也会说些好话,只不过这话听起来一点根据也没有。
[你看,那里有烟。]
来不及思考是什么烟,我基本是靠着本能驱使地去朝着烟的位置跑去。
万一是烤肉呢。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好像真的闻到了香喷喷的烤肉香味。
我的肚子需要一顿食物滋养。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没有烤肉,我们看见的烟仅仅是这家里升起的火把因为没来得及灭而已。
“你好,请问有人吗?我们是过路的旅人,想请问能不能卖我们点吃的......”
我看见门没有关,处于礼貌于是招呼起来。
并没有人理我的样子。
[会不会是忙着烤肉没有听到呢?]
兔子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讽刺我。
但是味道真的很像啊。
我还是进去了。
万一是屋主人闪到腰了动不了就不好了,我这样找到了借口。
嗯?
推开门之后,里面没有烤肉,也没有闪到腰而动不了的屋主人。只有一个白色头发的小孩,很破旧的衣服上浑身是血,似乎缠斗了很久呢。
原本幼稚的年纪散发出一种成熟的气质,在外人看来有些好笑。
他的手上握着一把刀口已经锈了不少的菜刀,甚至快有他小腿大小了。
所谓房屋呢,也是家徒四壁的样子。
在小孩对角线的位置上,还有一位年纪不小的夫人,看年纪应该是他的母亲......她的动作僵硬,身形佝偻着,身体杂乱地遍布着一些大大小小的伤口。
另外一边还有一些已经不成样子但是还能看出来是应该打马赛克上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