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瑞一晚上没睡,昨天回去的时候不知为何,许康桥把江湛飞机航班的时间告诉了他。
看到航班时间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要在十八号的时候告别,因为真的没时间了。
时间挑的挺好,下午四点,还可以让他们从零点继续熬十六个小时。
今早去学校的时候,许瑞一个人去乘坐早班的地铁,到学校门口去常买的早餐点买早饭,热气腾腾的店铺里,阿姨就算再忙还是注意到以往的二人行变成了单人,但碍于后面排队的同学,还没开口人便走远了。
七点十五,王桦再一次惊叹以往的卡点王者尽然被夺舍般提前十分钟到教室。此时班上才到三分之一,许瑞脸上也没有看出任何的异常,他便没好多问。
但到了第一节下课,三角形依旧缺了一角,王桦还是没耐住好奇,戳戳许瑞的背:“许小瑞,江哥呢?”
许瑞语气正常地说:“出国了。”
王桦一根筋的脑子绕了老半圈:“哦。”
“???!”
“什么时候?”
“今天。”
“哦,那么我们中午一起去吃饭吗?”
“都随便吧,我可能出去吃。”
“不是,许小瑞,你真的没事?”
许瑞向他笑笑,问他:“你看我有事?”
“……”
“没事,上课吧。”
自从第二节课,王桦树觉得许瑞好像换了个人,又好像没有。
还是这么爱笑,就是他不知道用哪个成语来形容这个笑。
他看着许瑞一个人去接水,没水了主动去换水,下课开始写任课老师的作业了,上课不再是接茬而是认真回答问题,开始拿出辅导作业来做。
不知为何,他就特别!不是滋味。
但这些东西事情,明明是所有人眼中好学生该做的。
中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处于复习阶段的课程失去了原有的吸引力,A班很多人都上的力不从心。
有人自己复习,拿起资料书跟着自己的进度写,有人还是要听课,听新课。
冲出教室的那一刻,王桦看着许瑞的桌子乱的要死最终还是停下脚步试探性地问他:“那个,我陪你出去吃?”
许瑞摇头:“阿姨看见你出校记录又得骂死你了。”
学校门口刷脸卡的那个机器会显示学生的离校记录,直接反馈给家长。
王桦这次硬气了一回,没有向“恶势力”低头,搂着许瑞的肩膀很没良心地说:“没事,这不有个现成的挡箭牌吗?
许瑞笑骂地让他滚,最后拌了两分钟的舌根麻溜地遣派他滚了。
等王桦滚到楼下冲向食堂时他拿着手机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给许康桥发了条消息。
瑞:“爸,给我请个假。”
瑞:“谢谢。”
发完时他都觉得讽刺,这个时候请假当滑稽小丑吗?
这次是贬义词。
现在去食堂可能只配吃一点残羹剩饭,他就按照原计划出去随便吃了点,还买了三根阿尔卑斯棒棒糖。
回教室的时候三姐妹花又聚在一起聊天,嘻嘻哈哈地但没人笑得轻松。
见许瑞回来,高皖皖大姐大地向他招手,那表情好像在说:“来,小弟,大姐罩着你。”
许瑞耸肩向她们走过去摊出手里的三颗糖。
王桦像活跃一般,叫声像一只猴,急吼吼地说:“我要巧克力味。”
许瑞收回手:“你最后选。”
高皖皖和宋晓彬笑嘻嘻地拿走两颗巧克力味的棒棒糖,留下最后的原味。
王桦挠挠头,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让自己忙起来,他拆开包装就吃,还夸赞道:“原味简直了,棒棒糖里的国窖。”
巧克力味:“……”刚刚是谁对我又争又抢的,说话!
四姐妹花嘻够了各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该睡觉的睡觉,该复习的复习,该预习新课的预习新课。
反正就网上很早的一句话:零零后都各过各的。
王桦给许瑞又加上了新一条的变化:中午再也没有睡一个小时的午觉了。
等A班所有人都睡了,灯也被掌灯人关上后许瑞才从课桌里抽出一张纸,把课本上被晕开的墨水擦掉。
等下午王桦从天地间被抽离出来的时候许瑞已经站在班主任的办公室,对黄艳说:“老师,我想请个假。”
黄艳抽出一张纸,递给面前满脸是泪的男生:“我知道了,请一下午吧,好好休息。”
许瑞缓过神时,手里的纸已经全部被打湿,下意识说了句“谢谢老师”便跑出了办公室。
黄艳看着跑出去的男生默默地叹口气,江湛的事情她知道,写推荐信的时候明明这么优秀的学生她却磕磕绊绊写了半天才落笔。
江湛最后一次来办公室的时候她还是问了句:“江湛,老师问你个事啊。”
江湛整理资料的手一顿:“好,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