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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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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归荑一连三日比赛,昨夜又一夜未眠,不知是否因为太过劳累,她总觉心口隐隐作痛,但她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她在结束完比赛便回到了房中。

讯组一直在亮,沈归荑不用猜便知是褚静苑她们。这次消息倒是传地十分快,她才刚下擂台,衡阳宗便收到了她过擂的消息。

除了褚静苑她们,还有一些其他同门发来讯息,都是一些关心比赛的日常话语,沈归荑一一答复过去。

答复完这些,她瞧见圣都讯组中都在议论昨夜圣地核心之事,昨夜秘塔倒塌一事传得沸沸扬扬,包括她自称师祖一事也被广为议论。

其中有两条红色讯息在一众讯组中十分醒目,那是乾坤与赤霄对她下达的追杀令,乾坤和赤霄已经在整个上清界追杀她。

昨夜之事后,这两宗紧急关闭了圣都各处界门,所有术师只可进不可出,这一行为引起了圣都术师不满。

而后两宗又派出多位弟子在圣都排查可疑的奇卦师,不过她所在的仙阁由于是玄机门的产业,倒是没被排查。

她收起心思,盘腿坐在床上,开始闭目调理自己的经脉。

同层的厢房内,灵岱岛的五位守擂人正齐聚与此。

莫清施展了一道隔音阵,隔绝了房内的声音。

其余四人正围在桌边看讯组里的消息,第三场擂台赛结束后,衡阳攻擂弟子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各个地界的讯组。

想必各地界的守擂人已经告诫了自家弟子擂台赛来了个强劲的对手。

他们几个昨日也已经向灵岱岛的弟子发出了告诫,同时也在认真观察这弟子的术法。

但让他们头疼的是,这衡阳弟子会的术法太多,而且十分擅长学习。

本想将她拦在擂台赛,如今看来希望不大。

玉珠潮放下玉讯,双手撑在桌面上,语气幽幽道:“后日便是我们与她交手了,到时谁上啊?”

云山屿笑嘻嘻道:“你们谁爱上谁上,反正我可打不过她。”

不仅打不过,他看那弟子行事强悍无比,这要是去守她的擂,不得脱层皮。

任凭遥道:“衡阳宗从哪招了这么个弟子。”

玉珠潮:“我们灵岱岛的弟子打得过她吗?”

她担任守擂人已有十年,这弟子绝对算得上是她见过的弟子里面天赋最高的那个。

到时定地大赛还不得按着她家弟子打。

云山屿一脸笑意地看着几人,右手在脖子上做了个抹脖的手势,道:“不如,我们合力杀了她。”

莫清摇头:“不行,执法堂定会追踪此事,弄不好我们连参赛资格都会被剥夺。”

玉珠潮:“对呀,我们才不要先动手,那弟子又不是只对我们有威胁,其他门派都没动静呢。”

说完她又扶额道:“那我们后日到底派谁与她交手啊?”

其余三人则看向了云山屿,云山屿大惊失色:“你们瞧我做什么?不会是要我上吧?我拦不住她啊。”

任凭遥露出一个微笑,道:“就是因为拦不住,所以让你上。”

云山屿摸不着头脑:“这是何意?”

莫清解释道:“今日你们也瞧见了,那弟子竟然会赤霄的术法,我们暂且不知她是如何学会的。若真是如猜测那般,她与人打一场便能学会它宗的术法,那天赋简直过于可怕了。所以,既然拦不住她,索性也不能让她学会了我们的术法。”

云山屿听懂了她话中意思,气呼呼道:“合着你们是因为这个才让我去的啊,难道我是我们中修为最低的那个吗?”

其余四人默不作声,只是眼神直直地看着他。

云山屿最后败下阵来,道:“好吧,我上就我上。”

任凭遥笑眯眯安慰道:“说不定明日姽莲木能拦下她呢?”

云山屿:“那也得输两场才能让她出擂。”

玉珠潮:“哎呀,实在不行,开局就认输嘛,又不是丢不起这个脸。”

穆弥礼:“宗内没人会怪你的。”

云山屿:“说得好听,到时丢脸的又不是你们!”

***

白府内。

府中一片肃穆,昨夜秘塔之事让白家丢尽脸面。乾坤上下也都紧绷了起来,万阵宫一下子失去五位殿主,损失惨重,法相宫与阴宫一早就派出弟子来助白家搜寻昨日那人灵迹。

宫扶净更是亲自领着弟子来到了圣地核心。

她总有感觉,那人就是天柱星。

“昨夜那人是奇卦师?”宫扶净眉头微皱道。

“是,看她所用阵法十分熟练,是奇卦师无疑。”白霜道。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此刻是强撑着身体。

但白霜知晓此时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白府此时已是乱作一团,白正因昨夜之事,此刻正在问心殿受罚。白元良也死了,五位殿主皆已身亡,此时万阵宫上下无人再比她更适合操持白家事宜。

白霜心中简直想发笑,昨日她本以为冰刺暴露自己必死无疑,但没曾想那人杀了这么多人,还当众带走冰刺。

风息已死,她大可以将冰刺之事推在那人身上,左右也没有证据是她白霜拿了冰刺。

如今万阵宫急缺人手,几位长老对拿下塔首的她青睐有加,就算白正那老东西出了问心殿,也不能拿她如何。

至于白良元的死,也可全部推在那人身上。

天助她也。

宫扶净问道:“秘塔阵法为何会突然失效,你们可有查明?”

白霜:“有人在其中施加了反相阵法,据阵纹推算,应当是两百多年前。”

直到血阵被摧毁,他们才得以窥见那道犹如古树之根的反相阵法,那道阵法几乎蚕食了整座血阵,而他们竟一直未察觉。

宫扶净听完便知那阵法是秦红之布下的,秦红之当年进塔时不过二十余岁,那时她还未在上清界出名,竟然就布下了此阵。

而这阵法,直到昨日才显现出来。

这让宫扶净产生了极大的警惕,若说秦红之预知术能够预料地如此远,那她怎会预知不到自己的死亡。既然预知到了自己的死期,又为何还是进入了地灵脉。

宫扶净只觉秦红之有个天大的阴谋在等着她,当年她占卜出天柱星为假,目的是为了除掉秦红之。可在秦红之死后,她竟真的占卜出了天柱星卦象。

宫扶净无法解释这一卦象,只觉得自己被秦红之利用了。

这么多年了,她的卦术仍是算不出秦红之想做什么,也算不出她的阴谋。

无数疑云在她心中翻涌,宫扶净的面色虽无丝毫波动,但袖子下的手却,慢慢收紧。

死人就该好好在地底待着,而不是生出如此事端。

最后,她交待完法相宫弟子,便先行离开了。

宫扶净离开圣地核心便回到了法相宫,弟子师昭在此等候她多时,一见她回来,立马上前禀报道:“师父,昨日送进去的阳咒人全部死了。”

师昭说着神色有些后怕,足足一百零三具尸体,此时就摆在法相宫后堂。

这些人的身上爬满了咒文,甚至还有咒虫在啃食他们的身体。只有咒文威力过于强大,才会具现出实体的咒虫。

她不敢相信这些事终黎师姐做的,在师昭印象中,终黎师姐总是那个温和的大师姐,直到终黎师姐被师父选中,成为阴咒人。

终黎师姐已经闭关十余年了,师昭不知她现在是何模样,师父说师姐不日便要出关了。而师姐出关的首要目的,便是助师父找到那尚未成形的天柱星,将其扼杀在摇篮中。

宫扶净对此并不意外,她喝了盏茶,淡淡道:“这些算不上阳咒人,只是斥相罢了。”

只有与阴咒人相容的才可称地上是阳咒人,而这些不符合要求的只能算是斥相。

咒术是全天下最为纯净的术法,阳咒人与阴咒人有一丁点不相容都不行。

宫扶净吩咐道:“将剩下的咒人全部送进去,供终黎挑选。”

师昭:“是。”

***

仙阁外,周檀月正站在门前。

昨夜圣地核心发生大事,万阵宫所有弟子全部被派出执行任务,而她的任务便是排查圣都酒楼内所有可疑奇卦师。

同样领到此任务的还有两位熟人——白折酒与白连珠,这两人好死不死在仙阁外与周檀月碰在了一起。

他们二人如今十分威风,秘塔昨日虽然倒塌,但他俩却平安无事,不仅如此,他们在秘塔倒塌前便已斩获死灵术师,境界大大提升。

此时又见到周檀月,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得意与鄙夷。

白折酒道:“哟,这不是拜到白圣茭座下的外门弟子吗?怎么,刚拜师一天,就把你师父给克死了。”

白折酒十分得意,谁曾想他白折酒的师父,如今成为万阵宫唯一白姓殿主,还拿下秘塔塔首,又是主脉子弟,他跟着师父日后定可飞黄腾达。

白连珠笑道:“今时不同往日了,混元殿无首,说不定还要并入其它主殿。”

两人语气幸灾乐祸,好似前日在清微殿受过的屈辱都还了回来,他们都想不到,白圣茭竟然死了,连带着其他几位法力高强的殿主都死了,而他们的师父却成为未来宫主的不二人选。

白折酒道:“要怪,就怪你们师父不识趣,选了你这么个扫把星,硬生生把自己给克死了。”

周檀月道:“你们说够了吗?”

她眉毛微皱,面色隐忍。

白折酒见她被激怒,更加得意道:“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以为自己进了混元殿便前途无限了?殊不知,贱命难改。”

白连珠冷哼道:“白圣茭如此高高在上,不也死了?你不过一刚入门的弟子,还敢与我们作对?”

输给这弟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那日白圣茭侮辱的话语一直在她心头挥之不去,她白连珠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如今白圣茭死了,她也势必不会放过这个让她出丑的外门弟子。

两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南风玉带着怒意的面庞出现在二人眼前。

她双手掐着这二人的脖子,怒道:“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当真以为我混元殿无人了吗?”

南风玉背后,是一群愤怒的混元殿弟子。他们在附近执行任务,玉讯都连通着,方才这二人的话语全部传到了他们耳中。

南风玉本就因为师父之死悲痛欲绝,听到这二人出言不逊,恨不得活剥其皮。

白折酒与白连珠昨夜虽在秘塔中提升了修为,却仍不是南风玉的对手,何况这里还有一群混元殿的弟子。

二人的脖子几乎要被南风玉折断,又被甩在了地上,南风玉释放重山法阵,将他们压得抬不起头,她怒道:“我师父为护卫秘塔而死,岂能受你们这种废物侮辱!你们回去大可告诉白霜是为我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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