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擂台今日的观众比昨日还要多,风岩之死传出去后,许多圣都术师慕名前来观战这位据说能够一拳砸死赤霄灵术师的攻擂弟子。
观战席上人满为患,甚至连下方的无尽海边都围满了人,甚至连赌局都开了起来。
今日天幕倒是十分晴朗,呈现一片清明之色。
明光邑提着一大袋东西坐在了第一排的守擂人席位。
“这是什么?”坐在他身侧的玉珠潮问道。
明光邑:“月华带呀,你要不要?现在找我只要买五颗玉石,待会比赛开始可就要十颗了。”
玉珠潮:“不要,把袋子往旁边挪点,别挡我位置。”
明光邑:“你可别后悔!”
同门的月显姿和般若笙也坐了下来,月显姿问道:“你打听清楚她的修为了吗?”
明光邑:“没有,那衡阳小弟子聪明着呢。”
般箬笙:“待会便能知晓了,师姐定可以逼出那弟子使出全部修为。”
第一排的守擂人陆陆续续来齐,两位选手也登上了擂台。
沈归荑从怀中掏出一条带子系在了脸上,对面的星阑微笑道:“连此物都备好了。”
她家术法耀眼的名声如此大吗?
沈归荑点点头,笑道:“我师姐备的。”
这次观战席人数过多,执法使雨景不得已开设了最大的一个擂台。
这擂台有十张初级擂台组合而成,上头模拟的是苍野巨林,百人高的巨木遍布在擂台上,沈归荑与星阑的身影几乎都要淹没在这片林海中。
执法使照例念出赛规,这次两位选手都非常耐心地听她念完。
“比赛开始。”随着雨景的一声令下,观众席上的观众也沸腾了起来。
“贯虹。”
星阑率先发动攻击,她并指如剑,指尖的光系灵力急剧压缩,一道炽白色光芒射出。
沈归荑侧身躲过,星阑的贯虹打在了一颗巨木上,巨木应声而倒。
观众席上那一侧的术师猝不及防被这一道贯虹闪到眼睛,明光邑乘机拿出月华带道:“月华带谁要?十颗玉石。”
“我要!”
“我要!”
观众席上有人听见他的吆喝,还真大喊着说要买,明光邑站起身来将月华带挨个送给他们,不过一会,便收获了一百颗玉石。
郑丛壁道:“早就听闻乌蟾教弟子最会赚钱,果真如此。”
就连擂台赛都想着卖月华带,他们不赚谁赚,好在她早已给自己与楚越准备了两条。
明光邑送完月华带回来,对一旁的玉珠潮道:“怎样?要不要买?”
玉珠潮:“多少钱?”
明光邑:“十颗。”
玉珠潮:“那算了。”
擂台上的打斗还在继续,星阑这次用上了光雨,她张开双臂,身后数道乳白色光刃,随即这些光刃如同暴雨般朝着沈归荑倾泻下来。
光刃无比锋利,所到之处如同被圣雨洗涤一般,涤荡去一切,只剩纯白色的光芒划过。
巨木被光刃割倒,掉落进无尽海中。
沈归荑轻巧地跃在林间,用脱兔躲避着光雨。
她的周身总是缠绕着许多灵流,但此刻她并不能回应它们。
“你们师妹为何只躲不攻?”舜华问郑丛壁道。
“不知。”郑丛壁摇了摇头,她也不知师妹的战术。
沈归荑只躲不攻让星阑有些奇怪,但她见识到了这弟子昨日是怎样将风岩杀死的,自不会掉以轻心。
她已经准备好了如何对付她。
“此界通明。”
随着星阑术诀的念出,一道白色的球型光芒展开,这是她的灵场,名为流明界,流明界非常大,几乎覆盖了半边擂台。
在场的许多观众还是头一次见到流明界,流明界闪着炽热的白色光芒,远远望去,就如同一颗巨大的白色灵爆弹。
明光邑的月华带再次畅销,这次月显姿和他一起卖起了月华带,门内只留般箬笙一人观看比赛。
二人回来时,带了满满一袋玉石。
般箬笙:“卖了多少。”
月显姿朝她伸出一只手,般箬笙:“五千?”
月显姿:“五万。”
明光邑再次问旁边的玉珠潮:“你要不要?再不要待会可就没了,还是十颗玉石。”
他向玉珠潮展示了空荡荡的袋子,此刻袋内只有零零散散几条月华带了。
玉珠潮眨着被晃疼的眼睛:“成交。”
擂台上的沈归荑庆幸自己带了月华带,隔着这条带子她都能感受到那刺眼的光芒。
此刻的她深陷在星阑的流明界中,这种灵场十分特殊,是由光芒覆盖而成。除了刺眼的光芒,她竟没有感到半点灵压。
但她知道,星阑的灵场定不会如此简单。
果然,不过一会,她的眼睛忽然什么都瞧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白茫茫,如同在雪地行走一般。
攻击自身前打过来,沈归荑察觉到前方有动静,立马凝盾抵挡,让她奇怪的是,那攻击只轻飘飘地,连盾的表面都击不破,如同棉花打在了铁拳上。
直到炽热的灼烧感传来,沈归荑才知道这才是这道攻击的目的。
“你们说,那弟子能破解师姐的流明界吗?”观众席上的明光邑道。
月显姿:“不好说,师姐的流明界很厉害,但那衡阳弟子总给我一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感觉。”
擂台上的沈归荑索性也使出了灵场,不知是不是昨夜在秘塔开了涨价了修为,沈归荑感到自己的灵场比昨日在仙阁开得还要大,灵压还要强。
低频的嘶鸣声清晰地传至观众席时,熟悉这声音的守擂人都变了脸色。
这种嘶鸣声他们只在一人的灵场中见识过,那便是昨日死在擂台上的风岩。
昨日他们只是惊讶于那衡阳弟子何时开了灵场,可他们不知这灵场竟与风岩的一模一样。
“别告诉我你们师妹的灵场是从风岩那学来的。”灵岱岛的云山屿道。
他忽然意识到这弟子为何从开场就只守不攻,他道:“她不会是在学习吧?”
守擂人几乎都是各大宗门的大弟子,对于本门派功法学的炉火纯青,这弟子竟打一场便能学会其他门派的术法,这哪里是强悍,简直是可怕。
云山屿的话让其他守擂人也陷入沉思,衡阳攻擂弟子的天赋是在是过于惊人,他们至今还没见过一位弟子能如她那般如此快速学会一门术法。
郑丛壁与楚越不语,他们也不知师妹是何时学会灵场的,只是师妹刚与他们见面时说过自己是灵皇境,那么学会灵场也就是在来圣都的这几天。
当然这些话二人不会同其他守擂人讲。
开了灵场的沈归荑很快便发现了星阑的位置,她朝那处发起了攻击,但攻击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