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见柒盯着自己,阿七拿了柒的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来来来,喝一杯!”
柒没接话,只浅浅抿了一下。
很快烧鸭被他们解决了,电影也播完了。
阿七拿起遥控器,按了按,最终停在了一个纪录片频道,画面里几只企鹅在冰面上摇摇摆摆地走。
“看这个?”
“随便。”柒的声音平淡,毫无起伏。
“怎么又是随便?靓仔,你就没有什么喜欢的么?”阿七不经意地问。
柒转头去看阿七,电视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阿七侧头回望这只靓仔,可能不小心多喝了,也可能气氛上来了,感觉有点抓心挠肝,坏笑地俯身凑近,亲了一口。
鼻息间的气流很轻,更多的是,酒液的醇香,热辣浓郁。
很轻的一个吻,柒却莫名觉得耳根灼烫,整个躯壳要燃烧起来,有什么情绪逐渐失控。
那是什么,他还没来得及想,阿七就勾起嘴角,看着他,“怎么样,要不要再试一次?”
这句话像是一团火焰撞在了心坎上,野兽的枷锁被打开……
阿七脱掉卫衣,单手撑着沙发扶手,弯下脖子去吻,下一秒,腰间却被柒的右臂环住了。
这次不会又是他在下面吧?但是明明……
感觉到不对劲,阿七马上用手肘顶住柒,立即起身,“喂等等……”
柒却收紧了右手的力道,死死把他勒在自己的怀里。
“讲道理啊,柒哥……唔……”他被抓住了,被挑起来的欲/望诚实猛烈,像是砧板上活鱼一样,在对方的手上挣扎着。
柒的眼神过于认真炽热,像烈焰似地,要将人灼烧殆尽。
某种感情从阿七的胸口流过,心脏被这过于火热的情绪烫得意乱情迷,像磕了药一样兴奋。
草!那就这样吧,眼下早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不发。
屋里没有开灯,仅凭电视屏幕的这点荧光,还是很暗,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感官在阴暗的空间里无限放大,光线迷离,气息萦绕,距离再进一步缩减。
电视纪录片的主题已经由南极转向热带雨林,镜头之中,浓郁强烈的色彩填补整片视网膜。
雨林中,两条黑蛇收敛了毒牙,攀着树互相交缠,宛如麻绳一般,头靠头,尾绞尾……
蛇越缠越紧,从树上垂下长长的一串。枝头颤抖,那对蛇随之掉落,跌进了灌木丛里,依然没有放开彼此。
他们也越缠越紧,依偎在狭窄的单人沙发里。
脑子晕乎乎的,阿七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没有精力去想别的。
他仿佛坠入了暖流里,沉入最深最黑暗的海底,被封住了五感。
他在漩涡里越陷越深,暖流侵袭每一个毛孔,不,更像在滚烫的热水中沉溺。
“靠!”阿七疼得呲牙咧嘴,感觉他快死了。
可对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阿七把脸往他肩膀上一埋,看起来在害羞,其实把眼泪与口水报复似地全抹到了他身上。
柒觉得肩膀上一片粘腻,意识到了什么,明显僵了僵,却没有松开。
“哈哈……嗯……”阿七咧开嘴角想笑,可一旦出口变成暧昧的闷哼,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颤,勾得人心痒痒。
起起伏伏之间,全身越来越热,五脏六腑都在灼烧,阿七真切感觉到了内部的变化。
他瞳仁骤缩,全身痉挛,仰直脖子,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不能呼吸,无法言语。
喘息声回响在耳畔,过了很久才平复下来。
他们凝视着对方,虹膜里映着对方的脸。
阿七突然有点不自在,稍稍转了点头,余光瞄向电视,企图分散些许注意力。柒却将他的脑袋转了回去,又啃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