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才过,三月冒头,小区里那株槐树就开了花,花瓣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铺了一地。
几个小孩在树下的小道上跳房子,偶尔踩到几片花瓣。
阿七双手抄着口袋,绕过他们继续走,钻入楼道里。
不知道哪家邻居家里飘来饭菜的香味,阿七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然后打开了门,阿七一个前扑,和沙发相亲相爱地黏到一起。
厨房里传来动静,阿七歪头往厨房看去,就瞧见柒系着围裙的背影。
害怕这只靓仔突发奇想,又做出什么惊天举动,令厨房惨遭毒手。
阿七赶紧站起来,撸了撸袖子,“靓仔,我来帮忙了。”
“返嚟喇?(回来了?)”
“今天有点忙,回来得迟了点。”他说着话,扯下门后的另一条围裙,给自己系上,转身去翻冰箱。
冰箱塞得满满当当,昨天在菜市场买的大葱有点蔫头耷脑,躺在保鲜层里。旁边是一盒切好的五花肉,是在超市打折时买的,保鲜膜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阿七弓下腰,去找最底下的食材,衣摆被这个动作牵起一小截,露出后腰一小片皮肤。
柒不经意回头瞥见,盯着看了两秒,继续切案板上的胡萝卜。
切菜声咚咚,水龙头流水声哗哗,阿七把大葱拿出来,放到水下冲洗。
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但还没黑透,对面楼的窗户次第亮起灯,透出暖黄的光晕。
厨房的玻璃窗没关,一缕晚风透过纱窗溜进来,跟着槐花的馨芬清香,但很快被葱煎蛋的气味给赶跑了。
阿七又做了胡萝卜炒肉和耗油生菜,就开饭了。
他将菜端出来,柒已经盛好饭,摆好筷子,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阿七提起今天的工作和遇到的趣事,柒低头吃饭,偶尔才应了一声,阿七也不在意。
吃饱喝足,柒洗了碗,和阿七一起出门逛逛。
小区里,路灯亮了,散步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走出小区大门,右拐走五百米,到了一个小公园。
夜色暧昧,长椅上坐着好几对情侣,卿卿我我,黏黏糊糊。
哇,今天什么日子?阿七正纳闷着,一只柯基颠颠地跑过来,绕着他的脚转了两圈,被主人喊走了。
阿七的目光追着那只柯基圆滚滚的屁股,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靓仔,你说我们也养一只怎么样?”阿七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人。
柒瞥了他一眼,示意前方的冰淇淋车,“食冇?(吃不吃?)”
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阿七忙不迭地点头点头,“吃吃吃!”
他们选了不同口味的,阿七几口就解决了,堪比猪八戒吃人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