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洛京的这些时日,司徒府的铺子,皆是春摇在打理,司徒馥知道,春摇有能力将她曾经交代的事做好。
因此,当春摇拿出近一年的账本时,她没有过多询问,只是简单问了商铺近况,便让她退下了。
春摇有些意外,声音几乎有些颤:“小姐不再问问别的吗?”
司徒馥看着她,身子忽地往后靠了靠,她的手指慢慢在桌面上敲了起来,一下又一下。
见春摇身子微微向后倾了倾,她突然轻声笑了起来:“别的什么?你确定要当着众人的面问吗?”
春摇一惊,忙跪下请罪,“奴婢不敢。”
司徒馥没打算真的对她如何,扶了扶泛痛的脑门,道:“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屋内其余几个人看着如此场景,便猜到他们面前的主子,心情不好,故而后面格外小心侍奉。
人陆陆续续从房间出来,最后只剩下江诸。
司徒馥累了,随意抿了口茶,便对面前的人道:“好久不见。”
当初她射了江诸一箭,但也是她救了江诸一命。
江诸面上没什么表情,他问司徒馥:“阑珊真的死了吗?”
这一问,又将司徒馥拉入了痛苦的回忆,但她在经历许多事情后,已经学会了隐忍以及隐藏自身的情绪。
司徒馥轻轻“嗯”了一声,“春香楼眼下群龙无首,你继续以暗处的身份帮我看着,算是报答阑珊当初的恩情。”
二人谈话间,江诸无意瞥见了司徒馥的肚子,他愣了愣:“值得吗?”
司徒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已经没了同他说话的心思,她把他留下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她道:“你知道元烨在哪吗?毕竟他当初逃婚,云瓷将这笔账记在了我头上。”
她没有直接道明,但江诸已经知道她在怀疑什么,他别开了眼睛:“我怎么知道?当初逃走时,我也受了重伤,后来回来洛京我也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不是吗?”
司徒馥定定看了他许久,看得江诸心里发怵,他不由得心虚,但仍旧矢口否认:“你不能因为当初我们关系好,就怀疑我,他是皇上最喜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他的处境,不是皇上一句话说了算的吗?”
司徒馥:“皇上现在已经回宫,拖太久不公开元烨的身份对他不利,虽然我的人没有明确告诉我,皇上的态度,但我猜,皇上目前也找不到人,故而不敢贸然公开,怕幕后之人,一怒之下杀人灭口。”
她说得很直白,皇上怀疑是云琼将元烨带走并囚禁起来。但与云琼朝夕相处的她知道,他们都在找元烨。
江诸没有接话,反而陷入了沉思。
司徒馥忽而打了个哈欠,嘴里抱怨道:“果然越临近生产人越是嗜睡,我要休息了,你下去吧。”
江诸从房间离开后,没有注意到有一抹身影一直跟着他。
而司徒馥也真的回塌上睡起觉来,醒来,睁眼便看到云琼正用手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目,她不由得身子往后靠了靠,想避开他的触碰。
眼神里不经意间就流露出了一股厌恶,刚好被云琼看到。
云琼:“就这般不愿与我亲近?罢了,终是我更爱你些。”
司徒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不由得冷笑出声:“是我太困了,刚刚醒来受了惊吓罢了。”
云琼知道,这并非她的本意。但他没有戳破,见她状态确实不佳,唤了人来侍奉,又怕自己碍她眼,便离远了些。
司徒馥整理好衣袖后,外面的桌上也已经摆好了膳食,都是她喜欢吃的。
见她过来,云琼抬手给她盛了一碗人参汤。
司徒馥:“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与公主的事情,我们的矛盾,可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的。”
云琼顿了顿,神色瞬间疲倦起来。但还是回复了司徒馥的话:“日后,我会让你们少见。”
司徒馥:“那还有容妃呢?”
她也是不待见自己的,司徒馥知道。眼下云琼得势,她更加会瞧不起自己。想到此,司徒馥脑中突然出现了另外两个人,许久不见,也不知道她们二人还好吗?
云琼:“母妃迟早要与舅舅回封地的。”
司徒馥挑眉,这是打算将容妃和云瓷都外放到外地的意思?为了她吗?
司徒馥不由得冷笑一声,为了她?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