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素他很少在府上,都能听到底下人这般议论,司徒馥天天在府上待着,她听到的定然更多!
云琼想到此,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因为皇上在沙漠受了旱气,段神医一直陪在身边,寸步不离,加之皇上待在屋内几日没有出来处理政事,云琼无事也不会去自讨没趣。
今日为了心中郁闷,他去寻了人,正巧碰见段神医从房间出来。
她似乎知道云琼是为何而来,示意云琼去了一旁的书房。那是云琼谈论政事的地方,他并未多想,抬脚便带着她去了。
云琼:“那药你说可以延缓半月临盆,中途误入迷沙,本王又多给她用了些,眼下都快过一月了,为何这孩子还生不下来?”
段神医:“宪王殿下,您莫急,当初我就与你说过,这药的副作用,可能是半月,也可能是一月。我知道眼下府中流言蜚语对宪王妃不利,这确实不利女子生产,不然,您给王妃换个地方吧?”
云琼若有所思,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思忖,甚至下定决心:“本王也有此意。本王命你,再给本王开一剂暂缓一月临盆的秘药。”
段神医不由得张大了眼睛,觉得云琼是个疯子,她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这对宪王妃的身体损伤极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
云琼气愤打断:“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本文让你去就去,别废话!”
段神医:“疯子!”
骂完便去准备草药去了。
云琼又突然出声喊住了她:“等等!”
段神医不由得止步脚步:“还有事?”
云琼眼神锐利:“你医术高超,为何会愿意留下替本王卖命?”
段神医:“你怀疑我?你怀疑我,便是在怀疑宜安长公主!毕竟当初若不是我欠宜安长公主一条命,不然也不会为了报恩答应她的要求,进宫来替皇上解毒,至于我至今还留下,是因为我缺钱,我研制了一款药方,需要大量珍贵的药材,民间极难寻。”
云琼当然知道她的来历,姑姑介绍的人,他就算怀疑,也不会真的动手,败了姑侄情分。
现在再看当初皇上放了兰陵侯府一马,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
云琼语气稍稍松快了些:“本王知道了,只是随口一问。”
若非段神医戴着面纱,不然此刻她脸上嫌弃的表情,又会惹得云琼不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退一步海阔天空。
第二日,司徒馥还没来得及多睡会,便听见屋内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尽管那些下人已经极力控制,但细微的声响,还是将司徒馥吵醒了。
云琼正坐在一旁,似乎等了许久。见她醒来,便唤了人来照顾司徒馥洗漱。
看着屋内空了大半的东西,司徒馥怎么猜不到云琼的意思呢?只是没想到,这次云琼没有与她商量,便直接决定了。心里一时有些生气。
云琼率先开口:“阿馥,我们先回洛京,等回去后,再生孩子。反正,现在你也生不了。”
司徒馥了然:“是不是因为你每日叮嘱我喝的那药的缘故?”
云琼简单回了几句,不想因为此事和她过多纠缠,便让人替司徒馥梳妆打扮,用完早膳,他们一行人便踏上了回京之路。
街边的货郎叫卖声唤醒了在马车上熟睡的司徒馥,这近一个多月的奔波,让她身子愈发疲乏,她每日都要在马车里睡许久,一面是身子不适,一面是不想醒来看见云琼。
云琼自是也知司徒馥不愿看他,但他却偏偏要出现在她面前,与她同坐一辆马车,越靠近洛京,那种想掌控她的感觉愈强烈。
司徒馥轻轻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这些街道和她走时一样繁荣,与她一路走来所见的满目疮痍,形成了极致的对比。不知道,远在洛京之外的流民可有安息之所?芜州的饥荒,现下可是已经解决了?
云琼并未将司徒馥送回司徒府,而是将她带去了自己的府邸。
司徒馥忍不住问:“我的兄长,司徒青,他真的死了吗?”
云琼点头,怕司徒馥缠他,更怕她伤心,因此不愿在此事过多停留,赶忙转移话题道:“你我是夫妻,还是住在宪王府为好。况且,司徒府久未打扫,你现在怀着孕,还是不要进去为好。”
安顿好了司徒馥,待她走远,云琼脸色瞬间变得阴狠起来。他招了招手,将青影唤了出来,他这般急切的回来,是因为元烨之事。
当初他差一点便杀了元烨,然而,却被人抢先一步。他后悔他当初的心慈手软,不然,元烨早就死在他手下,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