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接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次日一早,皇宫突然传来皇上病重的消息,云琼听闻后,赶不急与司徒馥细说,便穿上朝服带着青影等人进宫面圣。
太医院的人轮流在给皇上看脉,云琼扫了一眼,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白影,不由得心神一紧。忙问一旁的徐全:“她人呢?”
这些人自是知道她口中的人是谁,只是不敢接话,奈何云琼压迫太大,最后还是徐全颤颤巍巍道:“从昨晚到现在,宫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没寻到人!”
青影在进来的第一时间,便去四周查看去了,突然他在暗桌上发现了一块行迹可疑的布条,因为它夹在信里,可信是空的。
布条很快到了云琼手上,别人看不出来,他却一眼认出这是元烨从身上扯下来的。
几乎是瞬间,他就猜到了昨日皇上为何会突然发病,正在此时,何院正颤颤巍巍走过来,跪在云琼身边,道:“皇上是气急攻心,应当是受了刺激,宪王要想皇上早点好,解铃还须系铃人。”
那不就是要将元烨安稳带来见他吗?
元琼这一刻才惊觉,皇上原来也不知道元烨的藏身之所,怪他之前一直认为,是皇上将元烨藏得密不透风,却原来是一场笑话。
既然不是他,也不是皇上……云琼脑海中一遍遍回想,所有可能将元烨带走的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中宫,以及司徒府。
司徒馥虽然一直与他待在一处,但还有司徒书潜逃在外,而且,他的人还查到,司徒书与兰陵笙关系匪浅。
云琼看了一眼青影,青影立马就读懂了云琼的意思,带了一波人去了皇后的寝殿。可即便如此,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众人搜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元烨。
皇后自生下元熠后,这一年来都格外低调,她也是怕云琼的,毕竟被囚禁了这般久。
云琼进来时,皇后正抱着云熠,她警惕地看向殿门的方向,仿佛那里有一线生机。
宫女太监们都被带到了一旁,此刻,若是云琼想对皇后做些什么,旁人是无法阻止的,也阻止不了。所以,皇后看见云琼慢慢朝她走过来时,才越来越紧张与急促。
皇后:“宪王,你在边境连杀两位皇子,眼下已没有人可以与你抗衡,你何必要如此赶尽杀绝?”
云琼仿若未闻。
皇后声音都有些颤抖:“熠儿虽是太子,你废了他便是,他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
云琼听闻此话,嘴角扯了扯,轻轻嗤笑一声。
皇后吓得不轻,她又忙道:“只有你放过我们母子,我可以带着熠儿去封地,永远不回来!”
云琼顿住了脚步。
皇后一愣,随即一喜,以为有转圜的余地,忙发誓道:“熠儿长大后,绝不和你争权,我们母子就在封地安分守己,绝不做出背弃你的事情来!”
云琼腰上别着剑,他看了一眼皇后怀中的云熠,眉眼和他父皇七八分相似,对于这个皇弟,他是提不起一点劲,也可能是因为云诘与云子衿死了的缘由吧。
他突然抽了佩剑,剑尖直指皇后,那锋利的剑芒,快速在皇后脸上闪过。
让本来抱着一丝侥幸的皇后,瞬间清醒,她被吓得不轻,但是,毕竟为后多年,上位者的威严没有让她失去皇后的仪态。
云琼:“太子?太子现在于本王而言,又算什么东西?”
他连皇上都不怕,离那个位置不过一步之遥,只要皇上此刻咽了气,他能批了龙袍立马坐上龙椅去。所以,皇后的话,勾不起他半分兴致。
皇后:“你待如何?”
云琼一直以来都不太待见皇后,听到她这般问,手上的剑,不由得就架上了她的脖子:“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本王从来不做会给自己以后留下隐患的事情。”
皇后似乎已经认命了,她声音几乎轻得听不见:“本宫明白,但如何体面的死,本宫想自己决定。”
云琼挑了下眉:“死?不,你们可以活!”
皇后眼底瞬间燃起了希冀,但很快又湮灭下去。
云琼继续道:“当年,段良玉在你身边侍奉,后来又去了齐贵妃那里,这期间,本王不相信你们什么都没有,还有,荥王与本王的王妃也有合作,本王离开洛京的这些日子,你与齐皇贵妃表面没什么交集,私下里可不好说。”
他想到了当年马场之事,云瓷在马场上被司徒馥救了,却恩将仇报,还有皇后那时候出现在那里,似乎也不太正常,现在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一切的一切,都疑点重重。
皇后犹豫不决,那纠结的样子,让云琼心底一沉,一直以来,他从未将司徒馥与这么多人联系起来,也愿意去相信她,可现在,似乎有什么更重要的真相,让他更无法接受,他日日夜夜的枕边人,可能披着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外衣,会将他伤得遍体鳞伤后,再给予穿心箭、剜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