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小姐那边？”梁应试探着问了一句，他不知道赵慕青最后是用什么理由拒绝的，但照目前的情况看，她应该是没有暴露他们俩的事情。

“不合适也不能强求，再说吧。”

宋承衍的态度还算乐观，他的想法很直接，赵家门当户对虽然好，但并不是独一份的难得，宋家这棵大树想往上攀的人多得是，仍可以优中选优，不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

梁应紧绷着的神经也就此松懈下来，至少短时间内能松一口气。

之前从严律师那查到了马建荣的住址信息，他还没来得及去，现在腾出时间来，终于可以会会这位“马老板”了。

梁应在马建荣家附近跟着转悠了几天，把他的出行规律摸了个大概。

马建荣如今比过街老鼠强不了多少，遍地是债主，白天通常不敢露面，都是等太阳落山后才出门。

这天晚上八点多，梁应看见他从楼门里出来，应该是准备去超市买东西。

梁应远远地跟了上去，前边岔路口有个小胡同，他准备找个机会把马建荣堵住。

“马老板——”

没等梁应动作，胡同口里早有个戴棒球帽、穿牛仔衣的男人抢了先，一把抓上马建荣的胳膊，把他拖了进去。

梁应立刻闪身躲在树后，晚上天黑，再加上这边的路灯又暗，倒是没被发现。

只不过别人没瞧见他，他自然也看不清人家。

梁应觉得刚刚那人说话的声音有点耳熟，于是躲起来偷偷往胡同里看，可惜只能大概瞄到个身形，两人说什么他是一点也听不到。

这人究竟是谁呢？

听声音年纪不大，梁应觉得很可能是自己认识的人，或许就跟公司的内应有关。

他掏出手机，用外套挡着，悄悄地拍了张照片。

随后梁应立刻把这张照片传给了严知远，托他找专业的修复人员提高清晰度，方便辨识。

第二天下午，严知远把修复好的照片发给他。

【已经尽力修了，但是这人戴的帽子太宽，脸几乎全挡上了，其他角度的照片有吗？有的话可以拿来试试合成。】

梁应看看修好的照片，确实清晰多了，连衣服上的图案都看得很清楚，唯一的问题就像他说的，角度不好，再怎么修也没法把遮挡住的部分凭空想象出来。

【多谢，这样就很好了。照片就这一张，没有其他角度的，先这样吧。】

照片上的人半低着头，帽檐下的那张脸被遮得只剩一道下颌线。

他把照片放大，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查看着。

不知道只露出这么一点可不可以进行面部比对？要不要把公司员工的登记照全拿去筛选一遍？

梁应一边想，一边马上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别说能不能做到，就是能这个工程量也太大了，况且他并没有听到两人具体在说些什么，谁知道这人来找马建荣是为了什么，也不能肯定这人就一定是公司的员工，总不能为了一点模糊的感觉就兴师动众吧。

想了半天，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时听到的声音是不是真的耳熟了。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哦，一张照片，感觉这人好像认识，但又想不起来是谁了。”梁应把手机转向宋清霖，“就是这张。”

“脸全挡上了，还怎么看是谁啊？”

宋清霖探头一看，发现是这样的照片，冷嘲一声后就没了破解的兴致。

“所以说是感觉认识么。”

梁应本来就没指望他，拿回自己面前继续研究。

“哎，等等——”宋清霖伸手拦住他。

梁应急切地看过去，“你想到是谁了？”

“没有……”宋清霖盯着照片一样出神，“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眼熟。”

梁应叹了声气，“别捣乱，顺杆爬啊你，我不说你也不觉得眼熟了。”

“谁顺杆爬了，真的，我真觉得这衣服有点眼熟……”他放大衣服的部分，静静看了半天，突然大叫一声，“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