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谈恋爱请分场合好嘛!
以下是来自单身狗的究极愤怒:
是可忍孰不可忍。冯嗣刷地从地上跳起,踩着邦邦邦的步伐夹到两人中间,将那早已很刻意隔开的距离直接扩大,并“怒”指其一发难道:
“你!”
“你闭嘴!”
?
山外有山,横外还有更横的人,冯小公子很明显愣了一下,气势当下萎了三分——原因无他,与温柔和煦的阿姊不同,这母老虎,是真的会打人,还很狠的那种呐
不行,他堂堂长乐郡公怎能如此窝囊!
“好阿姊我求求你了”
然则压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冯嗣很识时务地将指尖指向另一人,李瑾
“不就是走之前没和您说吗,有这么要紧吗,有必要念念不忘有必要这么多天一直在唠叨吗!天爷!还有你,你你你*的没长嘴是不是——”
“我说闭嘴你耳聋吗!”
“好阿姊你怎么还护着他哎呦!这厮,这厮但凡长个嘴道个歉事情不就了了吗”
“我道歉了”
许是长乐郡公滚烫的目光盯得李瑾有些尴尬,少年低声争辩了句
“我不是,不告而别,我以为阿兄会代为转告的”
李僖:哎嘿
“我真服了!”
冯嗣无语向苍天,要不是还有个娘子家在场,他早就一计飞拳打过去了
“你这种嘴哑腿断的东西要是在洛阳,小爷必把你连带开国侯府那厮一锅端了,游街——哎呦呦祖宗别别别”
开国侯府冯嗣能不能端掉不知道,只知少年接下来再多嘴一句,他就要被固惠安侯府的二娘子先就地正法了
“你俩别闹了”
李瑾出声,秀气的眉毛拧成了个厌烦的弧度。温慎抬头看向他,几个月的时光并不能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可望着面前的少年,她忽感陌生
好似只有她停留在彭城公主府繁花下的那一场幻梦而已
“美人樱,很适合你”
数日来的奔波囚禁,少女粉色的衣裙难免染上脏污,温慎咬了咬嘴唇,尊贵骄矜的范卢二娘子心间竟也会发涩吗?
他就是嫌自己吵闹,不懂事,脾气差了.......
可以前,大家都是这样的啊......
温慎抽了抽鼻子,许是地牢内太过阴冷潮湿,又或是李瑾刚刚的轻责让她脸上发热,总之,在少女眨眼的瞬息,一滴咸津的冷汗正巧撞入她的眼中
痛,刺痛让她闭上眼,松开手转过身忍不住去揉。但皮肤碰到脸的瞬息,她忽又意识到了她的手很脏,把灰尘带到脸上了怎么办,但是好痒好酸好痛,好,狼狈
好好的金枝玉叶被贼人掳走,还不知道被关在何处
多少荒唐
泪,是被痛硬生生逼出的泪,盈满了眼眶,温慎长长吸了一口气,然而注意力全在铁栏外的李瑾并没有注意到女郎这一点点小小的异常,反倒是冯嗣
“不儿,好阿姊”
“你闭嘴!”
简直吵死了,温慎艰难睁开眼,几步来到李瑾身边,直勾勾盯着他发问:
“行啊,你聪明,那你是怎么被绑过来的!”
他错愕的表情再度验证了她的无理取闹,可温慎仍觉话出口极为畅快,也许冷战中情侣的男方真的理解不了对方求的所谓“态度”,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题我会!”
好在情侣中间还有个和事佬,冯嗣颇为滑稽得跳到两人身边,故意模仿起某人的曲调:
“冯公子呐~在下已说了不下百遍,是那陈氏与罪魁祸首,嘶,沆瀣一气,公报私仇!”
“嗤”
在洛阳,哪有皇亲国戚一等郡公会这么放低姿态逗小娘子笑啊。温慎无奈,她忽然就理解为何世人大多仇视冯家,却对这冯四公子,手下格外开恩
“傻冒”
?
哇塞塞,怎么还骂人呢!
还没等冯嗣回话,温慎早已转过身看向铁栏外:
“那我们应该还没到建康”
“你怎么知道,万一——”
“傻冒,什么迷药能将人迷晕几个月的,你还能醒的过来?”
请禁止对傻冒的人身攻击,谢谢
“温,慎娘也不必担心”
虽说只是表兄弟,但内里总带着些奇怪的相似
“我和你什么关系,别这么叫我”
但也有着根本上的不同
“太肉麻了,李公子”
“我阿姊说的对!”
“......”
好了,这下该轮到旁人怅然若失了
“其实大家也不用担心”
少年偏过头去,语气蔫蔫
“我被抓过来前已有一位候官南下,想来——”
“嘘!”
话音未落,李瑾的脑袋突被人按下,冯嗣压在他的背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尽头连接着阶梯的漆黑一点,耳朵微张,如临大敌的模样渲染地其余二人也紧张了起来
“有人来了”
“许是送饭的吧”
李瑾声音闷闷的
“不”
温慎道
“从前送饭都是位老媪,但如今这脚步声,你们听——哒,哒,哒,一下一下,可见那人对地牢并不熟悉,而且,还很年轻”
“是呀,年轻人腿脚才有力”
见女郎一副正经模样,坏心的长乐郡公不由得起了些逗弄心思
“该不会,该不会是他们等不及了,打算,打算”
语罢,少年空出一只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温慎心下一凉,可嘴上还逞强道:
“怎么可能,杀了我们有什么好处”
“嘘!来了!”
到底年少,李瑾声音中也带着颤
温慎眯起眼,处在精致明亮的环境中久了她真觉自己好像有些夜盲,那人,嘶——
是不是有点矮?
“女的?”
“好年轻啊,看上去就十三岁左右的感觉”
“好瘦”
“啊!!!!”
“我去!”
“我靠我的饭!”
“傻冒!你吓到人家了!”
问:鬼片有什么经典桥段
答:一个人提着盏随时会熄灭的灯在一条极黑潮湿且不熟悉的道上走,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血腥味,超不经意一瞥,瞥到六只一直盯着你面露凶光(饿光)一眨不眨的眼睛
“真的对不住!”
那姑娘从地上爬起,忙不迭道:
“真的很对不住,我第一次送饭真的对不住我我我——”
“我饭还能吃吗”
看着撒了一地的稀粥,冯嗣彻底绷不住了,天杀的先不说为什么一个齐人会对俘虏道歉——他的饭啊!!!装疯卖傻换得一天只有一顿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
冯嗣手扒着铁栏,仰头长笑,怒发冲关,抬眼望,狱火昏昏,虎落平阳被犬欺乎!饭撒于地,哀哀乎岂可修也!辘辘饥肠
“你呀——”
手将那栏杆一握,少年嘴一咧,笑意阴森
“你手是断了呢,还是小脑发育不完全呐,真是的,怎么连饭都端不好呢,这么废物的呀,哈哈,你最好别放我出去,不然,我定将你的头割下来当蹴鞠踢——啊我靠!”
很重,很响,很残忍,就这么如柱撞钟般砰地砸在冯嗣头上,疼得少年嗷嗷叫唤,捂着脑袋踉跄着后退
“别在外头丢魏国的人!”
卢温慎这个爱国
在送饭姑娘惊愕变惊恐的眼神中,温慎代替冯嗣原来的位置,继续笑脸输出
“娘子,您”
停顿并非迟疑,而是小小的震惊,身处异国他乡面对陌生的人,温慎总是不由自主打量起她来
她很瘦,简直可以说是皮包骨头,脸色黄地就像荒地上随意捧起的一堆黄土,双目宛若被虫咬出的两个黑窟窿,深深凹陷在疲惫的眼窝中
“您,您好呀”
李瑾:?她看上去是好的样子吗?
在由各种情绪构成的奇怪尴尬中,少女瑟瑟缩缩地站起,匆匆撇了眼温慎低头正要收拾饭盒时,一声粗暴的骂呵,撕裂了僵硬的注目仪式
“腌奴你死了是不是,送完饭赶紧上来磨蹭什么!”
腌奴?
怎么会有人叫这种名字?
破烂似抹布的衣裳,脏乱若树枝的头发,却又是那么荒谬地恰和
“腌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