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洛阳花又重 > 第103章 举目见月,不见神都

第103章 举目见月,不见神都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真有意思”

“?”

本是三人众,却作两行乌,自月影移目,候官看向蹲在地上用树枝尖正不知比划着什么的“同伙”,轻嘲出声:

“做局做到本官头上来了,齐国,呵呵,光赔上一个射月还不够吗,上赶着拉我们入局”

“......”

剜星并没有回话,枝尖划过沙土发出刺耳的阵阵刺啦,没人比她更想去南边,没人比她,更不想去南边

“欸!我记得‘她’——当年就是从南边来的个细子罢,啧,真是风水流轮转,难料如今的我呀,竟重蹈了‘她’的覆辙,哎呀呀不过师姐可怕疼地紧”

睨了一眼剜星,灭日捂着心口佯作惶恐状,她的语调一向都是那么轻佻,那么百无禁忌

“~可不想被一刀从喉咙劈到肚脐眼,剜星~那太疼了”

“......”

很好,沉默寡言的候官丢开树枝,烦躁地站起了身

“也不会好到哪去”

“剜星!你怎么比射月还无趣!”

“什么叫有趣?”

剜星冷笑

“被太后临终托孤——‘护冯氏周全’的鹰犬,到头来却被冯家嫡系子孙卖了个干干净净?——‘派三位候官共同南下’,渭阳郡君,真真提了个好计策”

“好冲”

灭日用手扇了扇空气,却仍死皮赖脸地凑到剜星身边,继续自讨没趣(煽风点火)

“我这不也是——没做到嘛,她恨我也无妨,害我也无咎,本来我一个人在草原多快活,哼,被捉来干这衔命的苦差事,领这点死俸禄。冯家人还那么不好相处,没给那自作聪明的郡君头摁粪水里都算本官好相与了,还找阿弟阿妹?切”

剜星一把拍开灭日靠过来的手,后者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死出

“做梦,我倒想着从路边捡根野狗的骨头充作信证罢了,杀,由着齐人杀光这群空吃米粮的蛀虫,那才叫个——大快人心”

“听说固惠安侯府的二娘子也在人质行列?”

“固惠安,嘁,什么名字,每次听着都像个晦气的谥号......不过他家大娘子,麻烦咯,与我倒是有缘分”

“统共没见过几面”

“一见钟情不行?”

灭日最终还是如愿以偿地靠在了剜星肩上

“射月......倒把那面具留给了她,自己偏生还不肯露面叫我送去!.....真没良心”

外加上大年夜元华硬塞给温惠的一副,堪堪凑成了一对,赝者碰上真品,喜庆的红撞上孤冷的清灰,终是,一段欲说还休的孽缘

一切的一切,似乎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她是高门娘子,东西留在她那总比我们安生些”

“全是私心,不过,到我走的那一天呐,必不像射月作个缩头龟,定要将那丫头拎过来亲眼瞧着,瞧着.......”

“啧”

往事再上心头,灭日闭了闭眼,自己怎又说了和当年一样的话语

烦死了

“也罢,不过就凭她那怯懦性子,现在指不定缩在哪儿掉泪呢”

掉泪?

不,情绪的合理外放从不该被定义为软弱,就算泪洒江河若千丈决堤,可那又如何呢?

流着泪,咬着牙,也要一步一步前进

“留步”

是落霞缤纷,几近夕阳。忽闻得人声,冯令灿停下脚步,抬眸望去,只见温惠抛下同行的二人,踩着微快的步伐,独向他们而来

“殿下,何不借一步说话”

......

总怨兰香携风过,而不为己停步

是心涩带起的自嘲,冯令灿很快平复下那本不该有也没来由的情绪,转头去寻另一番风景

彼处,是一对君臣

“师寔”

夕阳将太子金黄的华服染得温柔,可温柔之下,他望向他们的目光总带着淬毒含冰般的冷意

“为情乱智实为大愚之举,卿将那些话同卢娘子袒露之时,可曾想过,我们的将来?”

拜托!请不要说这种会令人误会的话啦!

李僖几不可察地睨了身边人一眼,以袖掩面轻咳两声,又开始他老套的哄“小孩”路数:

“惠娘嘴风极紧,师寔,信她”

“毕竟你们,哦不,我们”

元恪低笑两声,他装着温柔,他演着亲近

“利益互惠,是一条绳上的蚱蜢,不是吗?”

?

“得蒙殿下信赖,师寔不胜感激”

假啊,演啊

“师寔”

他的声音很轻,他们之间的距离若近若离

他侧身来看他,笑

这种表情

李僖微微眯起眼

他太熟悉了

自己与阿爷夜谈除掉元恂时,也是这般笑着,笑那万千皆于掌心运筹,笑那世间百态不过一句

你欲除他我杀你

你,我,他,随意换个位,这句话都能那么完美地成立

“你总是这样,不过想来也是,卢崔李郑,说到底你们才是一家,骨子里淌着血打碎了也连着筋,她去告什么密呢——毕竟东窗事发,李氏的九族里,也有姓卢的不是?”

笑那少年自负,总以蜉蝣撼树

“也不对,倘若是她去告发,将功折罪以功抵过,说不定还真能全身而退呢”

“可惜呐——陛下老了,他一辈子推行仁政,晚来再添上个‘国史之狱’岂不将一辈子功绩全折了进去,那也太不划算了,更何况这些事的主谋,并不是你”

所以

装下去吧,在我清算你之前

“殿下聪颖,臣自愧不如”

“哈哈,夫妻和睦,夫唱妇随,好啊,真好,不过仔细想来,她也不过是一枚被家族推出来联姻的棋子,而且”

“固惠安侯家并不止卢娘子一位女郎,二娘子,三娘子,亲生的和过继的,说到底,还是不可同阶而论,师寔”

好吧,元恪发觉自己还是不那么擅长挑拨离间,至少他这番话下来,青年仍是一副眯眯眼笑嘻嘻,不为所动的模样

啧

也是

庶出的才好呢,那层膈应的纱会让卢娘子嫁给这厮以后,更加为其是从,更加仰仗他,依赖他,呵,真令人不爽

“你总有那么多事瞒着我,孤有时真的想问一句,皇兄与,孤,在你眼里,究竟有没有区别?”

当一个人开始和你谈感情时,你就应当明白

这是你最后求情的机会,并且,他要对你下狠手了

“臣的一切,皆是以殿下为重”

可惜,十九岁的李师寔还是太年轻,太自信,太自负了

谎话能骗过人心几重?到底,还是愿者上钩的虚演

“唉”

太子摇了摇头,恰有亲卫上前禀报,于是乎,在这片夕阳下,在君臣相顾中,他道

“成吧,不过孤最后再提醒卿一句”

[固守前议,终遭大戮]

........

搞什么呀!

叽里咕噜说啥一个子都没听清!

冯令灿真的很讨厌这种被“孤立”的感觉,而且是在两方人都有事聊的情况下,这种孤零零处在原地的情况,不仅带有局外人的不配感,还,还

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人看低了......可恶捏(明明冯嗣才是这种情况的常驻嘉宾)

好生气,骄傲的冯令灿很想跺脚,但此举未免失仪态丢脸面,无法,在短暂的纠结过后,女郎哼了声,决心去干一件“大事”

她自诩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子(并在心里着重点名了下某卢某温某惠),哼,也好,自己同样厌倦了元禧的语焉不详,既然王妃之事落不下——她就亲自去求文帝!

显然充满行动力的渭阳县君是不会像温惠一样考虑大兄刚嗝屁,阿弟刚丢自己去求赐婚这.......

不过嘛,珍惜自己尚还能做决定的时光,也是

幸事一件

“对了,上次之事,本王还欠娘子一句道歉”

同是沦落人,自有同感,温惠很不喜欢和咸阳王元禧这种人打交道,他们太精明,又太残忍

“道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