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训过了,然后就转了。”
喻昭苏希望叶如是瞧见金雨、花束以及花环,却不愿让教练知晓那场“三比零”。
一如自己迈入Dream那日,叶如是希望她成为青训,但紧紧护着她,不让她落入种种争执。
“……行,那你DTG的队友都是谁呀?给我介绍介绍!”
喻昭苏连忙切相册:“可以,不过我们队经历过不小的阵容变迁,且待我细细道来。”
“洗耳恭听。”
“先是春季赛时候,我们辅助叫4115,他有位妹妹,特别可爱,世界赛还给我们买了暖水袋。”
“她吗?的确可爱。”
“但是41哥家里……然后夏季赛,DTG就招安了MIld哥,让他从濒临退役的SG替补成了正规军!”
“SG?他之前不也是Dream选手吗?”
“我能转会,他也可以嘛。”
“哦,那他为什么?”
喻昭苏:“……”
啊,绕不过的零封之战!
“我改日打听打听,然后告诉你。”喻昭苏生硬地略过,继续扒拉照片,“我们还换了监督,就是他。”
“稍等,我瞧着眼熟,是不是LCK的Yoon选手?”
“嗯!”
道道车灯透过窗帘,将教练和选手的影子描在墙上,淡如简陋的铅笔画。
只不过,那幅画水洗不掉,橡皮也擦不掉。
*
待窗帘染上熹微的、均匀的白,喻昭苏才掩上相册,撑不住地露出哈欠。
“累了?”
叶如是拍拍枕头,按着小上单躺下,“马上日出了,该睡觉了。”
还是催她睡觉!
“我不——”
喻昭苏推辞着,抓紧了叶如是的手。
方才,那只手和她体温一致,因为煮那杯奶,还稍暖一些;可眼下,教练的掌心能跟昨日刮风下雨时的气温相比拟,甚至结着一片薄薄的霜。
“你……”喻昭苏焐着那片霜,妄图将其暖化掉,谁知它却愈结愈厚,冻得她心头一凛,“你要离开了吗?”
终究只是一夜黄粱梦,须臾而已。
闻言,叶如是长眉一弯。
“是呀,我就是瞧你一眼。”
喻昭苏蓦地倾身,牢牢将她的教练锁入怀里,像捧召唤师杯那样。
你要离开了,你又要离开了!
那年雨势如瓢泼,叶如是踏出Dream后,从此销声匿迹,从今往后呢?
她恨不得像吃不着糖的小孩一样,躺地上胡搅蛮缠。
左右明日休赛,我不醒了,你多待一日行不行?
“可我已经死了。”
Leaf教练一针见血地刺穿小上单的信口开河,令喻昭苏呼吸一窒。
当初,叶如是毅然闯入雨幕,庇佑了那叫石星的准选手——跟托举叫喻昭苏的小上单升入Dream一队的决然如出一辙。
不论前者还是后者,叶如是的所作所为,都是出于自己的所念、所执着。
她先是叶如是,然后才是喻昭苏的Leaf教练。
她有自己该做的事。
假如眼泪和不舍能拴住她,那么彼时Dream的窃窃私语也能瓦解她的决然,而将“Esperanto”拒之门外。
可是,决赛日冷雨、金雨交织,“Esperanto”相继斩获世界赛冠军和FMVP,于召唤师杯上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知道。”
喻昭苏缓缓松手,平直地望向安稳倚着墙的叶如是,“以后,你还会来吗?”
叶如是摊手:“我不清楚,得凭你。”
“那我努力,下回争取把再一只召唤师杯给你!”
“口气不小啊!”
叶如是拽她躺下,“你留着吧,我不需要那杯子找工作。”
喻昭苏破涕为笑。
“不止奖杯,吃喝玩乐、游山玩水的契机你都得给自己留一份,别成日守着电脑不挪地方,不健康!”
“以及,”念叨告一段落,叶如是忽然促狭一叩FMVP的脑门,“你跟陈白茶主持……”
喻昭苏一惊:“您怎么知道?!”
“你脑袋里有,我就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他回复你了,记得瞧一眼。”
“我会的!”
“行了,”叶如是附身,头发扫过小上单脸颊,似一片羽毛,“睡吧——”
喻昭苏哈欠了一声,眼皮沉沉黏连。
“晚安,Le……叶如是。”
窗外,日出千里,金辉如金雨飞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