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天看着离去的书生，转过来问师祖，“师祖，这些书生是要考试了吗？”

云殊正盯着树上一只小鸟在高处枝条蹦蹦跶，闻言，看向自己的小徒孙，看着傲天亮晶晶的眼睛，不觉笑起来，“树叶泛黄，果实成熟，是八月啊，想是快要秋闱了。”

“喔。”傲天了然，点点头，好奇之下顺着师祖刚才的视线看过去，是一棵树，树上有些许青黄叶片，高处长着红色的果子，还有一只小鸟突刺过去叨果子。

吃到果实的小鸟快乐地扇扇翅膀，啾啾叫着，在枝丫上跳跃，两只小黑豆豆眼亮晶晶的，还挺可爱。傲天看着小鸟又去叨果子，“还挺好顽儿。”

卖履的老丈见这两人站在这儿不买鞋也不动，原来是看鸟儿，他也不赶他们，反而笑话这两个年青人，“秋天都过去多久了，没几天就要中秋，好果子采下来正好过节，这高处的果子一般也没人动，小鸟又可以美美饱食几顿了。”

一岁四时，每逢三月，春种夏忙，秋收冬休。时人根据天地的变换来度过岁月，充实生命。

傲天手掌握住宝剑，剑鞘凹凸不平的剑名刻印贴着掌心，「秋天也不光是寂寥的。秋天也可以是丰盛的，鲜艳的，明亮的，欢乐的。」

那应该期待八月十五，圆月佳节。

傲天跟着云殊坐了几天茶馆，喝了几肚子茶水，听了几箩筐笑话。有个称王八八的先生挺有意思的，不怎么说仙神鬼怪的奇闻异事，也不怎么聊家长理短的市景俗事，偏爱用轻快的语言去讲些贵人家事。

这王八八胆子真是大，高官权贵，王子皇孙，皇帝妃嫔他都敢说。傲天初听他笑鬻酒卿犯蠢被昭王抓住错处罢免了都有点不可思议，糊涂官鬻酒卿虽然是酒商向德顺帝买了个官，又被昭王罢免，可也是官场上的事啊，他王八八是一民啊，升斗小民。

后来傲天又听到了吏部礼部官员媚上不成，反而狗咬狗。顺德帝又纳了几个二八少女进宫；想要加税建行宫被御史驳了。

王八八也不怕哪天被人套麻袋敲闷棍，被权贵和皇帝摘了脑袋。凭着这敢为常人不敢之事，傲天也要多捧捧场。

傲天去的多了，从茶客口中听到王八八原是朝廷谏官，得罪了顺德帝，险些被砍头，多亏了好多大臣保他性命。

顺德帝烦了他，又不好杀了他，脱口一句，你这么能说，你去市井说吧。皇帝也是拿他没办法，只想着不要在自己面前谏言就好了，外边他随便，就这样王鉴永脱了官袍，捧着皇帝赐下的名号来到了草野之间。

王先生是个好人，傲天他好像见到了可以在史书中存在的人物，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40，王先生真是...他不要命了吗？」

40点开史书数据，里面有很多金色的光芒在闪烁着，「宿主，历史长河中有很多这样的这样的小人在发光，人类真的很神奇啊！」

傲天不可思议，但很敬佩，「啊？很多？」

「数不清。」40一键查询，「哦，历史是流动的，所以查不了。」

它又点开看，读出来，「致全体系统和宿主，不是所有都可以被数据定量，感谢前人的奉献，世界因你们而存在。」

傲天赞叹：「总有人是不可言说的，唉！我反正做不到，」他看向师祖，云殊递过来一盘茶点。

「你说，你说我师祖他会发光吗？」傲天嚼了两口点心，「40，你查查看我师祖是金光小人吗？」

40直言，「世界线还没成立，查不了，不过云殊仙尊肯定可以。」

傲天灌了一盏茶，跟着师祖结账离开，发稍在背后轻轻摇晃，「算了，算了，一切等我这个救世主整完世界线再说。」

他快走几步，不过先让他明天过个中秋节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