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见哭得一阵,起身擦了泪,将常夫人衣裳解了,查看她腹上伤口。确是剑两道剑疮,余处再无其他伤,只是她无仵作之才,也看不出什么道理,便又细细将常夫人衣裳给她穿好。再待了一时,才出了冰室。
郎王寿见她出来,原想要叫她下山用饭,但开口前,见她眼睛红红的,是哭过的样子,便不敢显得太欢,迟疑着道:“姑娘,你师兄弟们还在下边等着呢。”
柳惜见微微点头,道:“郎大侠、殷姑娘,这城中,哪里能买得棺材。”
郎、殷二人相视一眼,郎王寿道:“我从前给自己备的有一口,如今用不到,姑娘若不嫌弃,便先拿了我备下那口棺材去吧。”
柳惜见心中大奇,想他年纪轻轻,怎便会备棺材了,要问他时,殷流凤插口道:“是啊,他那口棺材可不差呢,配得上宫女侠。”
柳惜见道:“那就多谢郎大侠了。”
几人一面说一面行,到得一叫三崛亭的地方,侧道上过来一人,柳惜见还未看清那人面容,那人已叫道:“柳姑娘,竟真是你。”
柳惜见一看,是那曾给她送过书信的严敢夫,这时想起正是因她送信那日的一场比试,自个儿在燕祖师那里露了底,复思及燕祖师与师娘两个待自己极好的长辈先后辞世,又是悲从心起。
严敢夫道:“我听人说,万古山庄来了人,带头的是你,才想要去扶风堂呢,想不到在这里和你们撞见。”她言罢,瞅了一眼几人的来路,又道:“你们打哪来的?”
殷流凤道:“方才柳姑娘到冰室去,咱们才从那下来呢。”
严敢夫“嗯”地应了一声,又道:“柳姑娘,你们什么时候走?”
郎王寿和殷流凤虽知她性子,但客人才来便问其何时走,二人不免觉严敢夫这是赶人家走,殷流凤立时道:“柳姑娘他们想住到几时便住到几时,何况这冰天雪地的,不好赶路,柳姑娘你们不如等到天气回暖了再回去。”
柳惜见道:“我师父、师兄还有众位师伯叔都在家等着呢,还是尽早回去的好。”顿得一顿,又道:“不过,还要往西驰岭去一趟。”
严敢夫眸光一动,道:“我还想着,哪里能帮得你便帮你一把,可西驰岭……那地方我是不去的。”顿了片时,她看瞧郎王寿,又道:“你会带柳姑娘去的吧?”
郎王寿道:“我带柳姑娘去便是。”
严敢夫不再言语,一双眼睛望向山下,不知想些什么。
殷流凤道:“敢夫,咱们要回扶风堂,一块去吧。”
严敢夫道:“我在这儿见了柳姑娘,便不过去了。”
郎王寿道:“万古山庄来了好多英杰少侠呢,你不去见见么?”
严敢夫淡淡道:“我只想见柳姑娘一个,去扶风堂也只为了见她一个,旁人算了。”
柳惜见暗暗打量起严敢夫来,心道:“这姑娘性子也太冷了。”
郎王寿道:“罢了罢了,敢夫啊,你这样子还是别去的好,一张口又不知会说出什么戳人的话来。”
严敢夫不理会他,回目瞧着柳惜见,道:“柳姑娘,西驰岭那边高手也不少,左小山、右小山、裴一、傅补天听说你都见过。还有一个琴通月一个周连日,是夜书夫人的左右护法,这两人武功……”
柳惜见正听得仔细,殷流凤推了一下严敢夫胳膊,她话忽然断掉,柳惜见瞥了殷流凤一眼,殷流凤神色颇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