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卷来,裹着雪星在四围乱旋。汤芷芬头发给吹得凌乱,随手理了一下,说道:“赶路的时候原能再多些,若早早断了你们那些要歇息的念头,省得一刻是一刻,咱们只怕已到了西驰岭了!”
柳惜见轻轻叹息一声,说道:“咱们赶路的时候不少了,真要让人都累死在路上么。”
汤芷芬急声道:“好好,那我不拦着你们歇,我一个人自个儿赶路,累不死你们了吧,你干什么又要拦我!”
柳惜见道:“此地咱们不熟,也无可帮手的朋友,咱们一起行事最好,若是分开,遇险时孤立无援,不是好事。”
汤芷芬目含怒意,忍了片刻,说道:“柳惜见,如今受害的不是你师父,你自然说的轻巧,若有一日,你师父也给人害死,你还……”她一言未毕,柳惜见已变了脸色,喝道:“汤师妹,你说话仔细着些!”
话音一落,听得“啪嗒”一声,各人循声望去,却是一堆衰草上的积雪落下道来。
班炳煌恐柳、汤二女回过神来再吵,趁她们都还不及再言语,忙道:“好了好了,两位师妹,咱们回去再说,若是其他师兄弟也愿赶路,咱们便赶路可好。”
汤芷芬道:“不,我已到了这儿,只愿往前走,不会与你们回去,你们要走,走你们的便是。”
班炳煌瞥了柳惜见一眼,转眸回来,说道:“汤师妹,西驰岭的仇敌险恶,大雪山天气又坏,咱们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顿得片刻,又道:“师妹,咱们都是同生共死过的,是怎样人你还不明了么,担心西驰岭那里同门的不止你一个,只是凡事三思而行……”
汤芷芬忽然后退半步,“唰”一声响,寒芒一现,已拔出剑来,指向班炳煌。
班炳煌怔住,把原要说的话都咽住,心头不禁泛起一丝恼意。
柳惜见这情景,沉声道:“师娘是这般教你用剑对着同门的吗!”
汤芷芬眼中露出一丝悔意,手微微颤了一下,道:“你们别拦着我。”言罢转身而去,柳惜见飞身转到她前面,道:“师妹,你身上粮食那些可带够了?到了那面如何与咱们传信,便是要走,也得回去商议妥当了再走。”
汤芷芬摇头道:“说到底,你们便是阻我过去。”
柳惜见道:“还下着雪,前面又是未知之地,咱们回去,先商议过了,或是再带几个人随你一起。”
汤芷芬略一思索,道:“只怕商议了,旁的人也会拦我。我也不愿费这功夫,过来过去,在这一段路上空耗时候。师姐,对不住了,我此番是一意孤行定了,便是死在大雪山也不悔,大不了下去见师父。”言罢将剑在雪地上一挥,扫起一阵碎冰雪。
那雪渣子直洒向柳惜见,柳惜见只盯住汤芷芬身形,见她要往左逃开,把左臂一伸,拦住她去路,汤芷芬连被她们挡住,心下急躁,用剑鞘把柳惜见左臂一压,跃了向前。
柳惜见反手抓住汤芷芬剑鞘,汤芷芬给她这么一拉,身子晃了晃,心知柳惜见是非拦自己不可,胸中新旧的气一齐发作,喝道:“让开。”
班炳煌道:“汤师妹,你这么走了,叫留下的师兄弟怎么想?”
汤芷芬道:“用不着他们怎么想,我违了柳副坛主的令,柳副坛主照庄中规矩处置我便是,不过,那也等这回事了,回了万古山庄后!”
柳惜见道:“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