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女弟子道:“不错,他们接着往前赶路了。”
柳惜见听罢,心下微怒,但人已去了,她也不能再多说旁的,问道:“她们去了多久了?”
成天本道:“有一刻钟了吧。”
柳惜见又道:“他们没骑马去?”
众人都回没有,柳惜见将木柴放下,道:“你们在这里等着,该烤火烤火该烤肉烤肉,等我回来。”
李允然道:“师姐,你要去寻汤师姐他们么?”
柳惜见点点头,托林渡和肖成君照看众人,便展开轻功前行。道上不时可见脚印,显是汤、班二人借力疾行时所留。她追出七八里地,总算赶上汤芷芬、班炳煌。
班炳煌看她来,喜道:“柳师妹,你来的正好,快劝劝汤师妹。”
柳惜见此刻心气已平,如常说道:“汤师妹,咱们对大雪山和西驰岭一带不熟,还是不要走散的好,先回去,歇会儿再赶路。”
汤芷芬双眸往柳惜见面上一定,“哼”了一声,道:“我实在不知咱们是去救人的还是来干什么来了。”
柳惜见听她话说声气不同,道:“不是为救人,那是为的什么?”
汤芷芬冷笑道:“我不知道。若是救人,便该紧着赶路,早早到西驰岭才是正事。你倒好,遇了一点事便要停下歇息。”顿了片刻,她上下打量了柳惜见一下,又道:“柳副坛主好威严,随口一句话便让咱们的人马停下,可我想着师父,想着师妹他们,没你那份闲心。你们爱歇便歇着去,我自去救人。哪怕是这条性命丢在了西驰岭,也乐意,好过在路上白白耗功夫!”
柳惜见只觉一股火气往上窜,班炳煌看二人面色不对,忙道:“好了好了,这不是我一时嘴巴快,招来一场雪才赶不了路嘛。天公不作美,汤师妹,这怪不到柳师妹身上呀。”
汤芷芬道:“你们总有理,可我只心疼师父和单师妹她们,不管死的活的,我只想知道他们在西驰岭如何了,可你们便是动辄便要停一下,动辄便要停一下,好哇,你们爱留在路上歇息我也不管了,我自个儿先去救人。反正我不拦你们歇着,你们也别拦我赶路!”
柳惜见道:“汤师妹,那你倒说说,这趟从中原过来,咱们到底耽误了多少时日。是歇息的时候多还是日夜赶路的时候多。”
汤芷芬微微一愕,道:“赶路的时候原可以再多些,若是如此,咱们便能早一日到大雪山。便拿你派人去买粮来说,买粮的自去买粮,赶路的仍旧赶路,待买粮的一路买好了粮食,去追赶路那一拨人便是。你偏要趁着买粮这个时候,让人都停下,白白耽误功夫。再像今日,那些马受了寒,叫几个人生火看着,剩下的人接着前行,待马都好了他们再驱马来汇合就是。你偏又要叫咱们都歇着。师姐,你不急,我急呀。”
柳惜见道:“师妹,那你可曾瞧见众同门的面色了。人人累得要趴下,年纪小些的师弟师妹,像没了魂一般,都是血肉之躯,都是会累的。咱们比他们多练两年的功夫,身子比他们略健壮些,咱们受得住这颠簸,他们未必受得住呀,不给他们歇息喘息,便让他们累死么。还有呢,马也要歇呀。”
班炳煌也道:“汤师妹,咱们怎么赶着来的,你不是不知道,都是每日只睡一个多时辰,别的时候尽是在赶路了。你这怨咱们歇息时候多的话,可要凭良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