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看向柳惜见,柳惜见道:“从荼祢山过来,你们可有人觉喘气难的?”
汤芷芬和班炳煌同想起大雪山多生瘴疠一事
群弟子左右互望,半晌,一叫胡青青的女子道:“柳师姐,我……”
柳、汤、班三人过去,汤芷芬道:“你觉难受么?”
胡青青道:“是,觉得胸闷气促,两边头还有些疼。”柳惜见扶了胡青青坐下,又道:“可还有人难受的,不准逞强,难受便说出来。”
当下又有一男弟子和一女弟子说难喘气,柳惜见再问,倒无了人说难受。
班炳煌叫了周心同过来,周心同把过脉后,拿了药丸给几人服下。
班炳煌道:“周师弟,他们几人可还能往前走。”
周心同摇头,道:“不成,再过去,他几个别想要命了。”
柳惜见叫了班炳煌、汤芷芬到远处,问道:“师兄师姐,这近一段时日,你们在庄中常有比试较量,于他们各人内力深浅所知比我全。咱们这些人里,与他们内力差不多的,还有哪几个?”
汤芷芬道:“师姐,你是……不带他们往前了么?”
柳惜见道:“嗯,这里有瘴疠,方才周师弟也说了,强撑过去于他们身子无益。再者,如今虽只他们三个身子不适,可前头形势更恶,若是那些内力与他们差不多的师兄弟往前走也觉难受,不是一样要留下,不如现下便将他们分出来,叫他们回去荼祢山那一带寻个能避风雪的地方等着咱们。”
汤芷芬叹道:“好,也没法子了。”当下便指了四个内力与胡青青几人相当的弟子。
班炳煌道:“当初在庄中选人时,已知这边多发瘴疠,便该多挑内力深的弟子过来,怎么还是有……”说到这儿,忽想起挑人时柳惜见也在,恐她听了不喜,遂止了口。
柳惜见道:“庄上还有旁的事,师叔他们也得留些能人,划给咱们的,已是极好的了。”
正说着,听得远处有嚷声,几人回头一看,却见一匹马已倒在雪地里了,班炳煌道:“哎哟,那马怕是不成了。”说着人已赶了过去。
汤芷芬也道:“快瞧瞧还能救么!”几片雪飞到她眼睛上,她一把抹下,又道:“偏偏碰上这么个天气。”
柳惜见携了她手回去,二人去到那马旁时,只见那马四蹄轻抽,嘴里冒出丝丝白气。
班炳煌道:“快拿咱们捡的那牛粪来,在这马的四面烧火。”
众人忙去寻那牛粪,林渡道:“不中用的了。”
班炳煌叹道:“试试吧。”言罢,又把自己身上的大袍子脱了给那马盖上,一旁的男弟子见状,也纷纷脱了衣裳去盖住那马。
不多时,几个弟子把马粪拿来,有火折、火石的弟子都过去引火。只是因着风大,各人又不曾用牛粪引过火,也寻不到什么枯枝细叶,半日也没把火生起来,那马后来呼了两下气,已先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