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等着过下个生日呢。”
“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你放宽心,是不是晖月姐?”
宋晖月笑笑:“当然,这里很安全,不过兰心姐估计不是害怕,我看着像感动哭的。”
战兰心窘迫地抓起袖子。
刘梅笑着说:“好了好了,接下来是不是许愿环节了,让兰心先许愿。”
战兰心心说想把这里的人安全带出去,她双手合十片刻后睁开眼,把饼干分出去。
宋晖月叮嘱过要小点声,因此大家吃东西都有意地控制音量。战兰心上次走得早,加上刘梅和赵怀远没一会儿去外出,生日的聊天环节很快就结束了。
这次大家坐一起,一边互相分享不同口味的饼干一边聊起天。
袁小辉最活跃,最先分享他是怎么走到现在的。
他早早辍学打工,跟着一个师傅学汽修,污染爆发时他正好没睡着,看到师傅突然起身神情不对以为他要揍自己就躲了起来。
他长得细瘦,很多夹缝都能躲,平时也爱捡点废品,知道垃圾桶摆在哪,没夹缝就躲垃圾桶里面。
“我运气好,没被它们发现过。”袁小辉笑呵呵,“就一次,我从垃圾桶出来被一个四条腿的盯上了,逃跑路上遇到怀远哥,他把我带到了这里。”
“我和老伴家在这附近,老伴有哮喘,家里药没了我们打算来这找找,就遇到了小宋和其他人。”
“我们是H中学的,半路遇到了宋姐和赵哥就跟着过来了。”
大家都是被宋晖月和赵怀远聚集在一起,其他人讲完各自的故事后看向最后来的两个。
刘梅看了看战兰心,“我和她在去B区路上遇到的,往B区走的队伍人很多,怪物追杀我们,我和家人落在了队伍后面,是兰心帮了忙。”
袁小辉好奇道:“怎么帮的?”
刘梅说:“队伍里有人故意害人,想用别人的命拖住后面的怪物,兰心打晕了他们,主动落在队伍后面垫底,遭到坏人下黑手。我回去找她时见她和另一个拿着鞭子的人躺在地上,找诊所路上发现了这里,就带着她们过来了。”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宋晖月的眼神也透出意外。
没人想到这两个人会是这样的交情。
战兰心说:“我没想到队伍里会有人回来。”她没有特意帮任何一个人,出手是想让队伍走远一点,没指望有人念她的好,更不相信会有人跑回来救她。
那种情况下求生的本能应该大过一切,何况刘梅还有家人。
赵怀远点点头:“难怪你当时那么反对她外出。”
闲聊时时间过得很快,刘梅想起还有饼干没送,正要起身时宋晖月先一步拿起剩下的,“我去送,你们聊。”
赵怀远起身:“我跟你一起。”
袁小辉很擅长活跃气氛,他长得机灵,没一会儿就逗得人憋笑。
两根手指伸出,袁小辉逐一往几人身上比划,一根手指指一个,两根手指指一对。
边指边数:“晖月姐和怀远哥,阿婆和阿公,刘姨和兰心姨……就我一个单数,不公平!”他苦着脸。
有人刮他的鼻子,“又贫,谁不是最疼你?兰心阿姨的饼干都给你吃了。”
袁小辉眼珠转动,“那不管,我要插队!插阿婆的,刘姨生日过完我过!”
阿婆嗔他:“你这小鬼头。”
“插几次了你?上次插阿公的,这次插阿婆的,跟小孩子一样。”
袁小辉得逞地摇头晃脑,竖起食指,“再过一次生日我可就成年了。”
衣袖撩开,烛光摇曳。
战兰心的瞳孔抖了抖。
-
生日结束后宋晖月把袁小辉带进了战兰心先前的单间,被束缚带绑在病床上时,这个瘦小的男生脸色惨白却强撑没事。
烛光照在他的胳膊上,战兰心和在场的人都看清了上面的图案。
无序交错的黑色线条形状狰狞,如同一道道炸开的荆棘。
谁呼吸加重了,吐出的气将微弱的烛火险些吹灭。
“我,怎么了?”全身很疼,袁小辉并不清楚身体情况,他打开终端看见san值栏上的数字,“嗐”一声,“原来这么低了,终端一直不提示,我还以为没变化呢。”
赵怀远:“没有大幅度降低,触发不了提示。”
袁小辉扯了扯嘴角,“这样啊,”下一秒他抬头找到站在门框边的宋晖月,“晖月姐,我会死吗?”
宋晖月给每个人说了san值降低会很不利,没告诉他们变成负数会畸变,但袁小辉见过活生生的人变成怪物。
污染爆发时他师傅没有受伤也没有怪物攻击他。
袁小辉猜出七七八八,“我会,变成和外面一样的怪物吗?”
宋晖月上前拉住他的手,绿色的光从手中散出,共享屏幕上的数值仍在下降。
“我会救你。”她倔强地说,握紧袁小辉的手,异能不要钱往外送,盯着屏幕上的san值。
战兰心撑着铁镐靠在一旁,抓在木杵上的五指用力到泛白。
数值没有丝毫回转,宋晖月额头冒汗,拼尽全力也只是减缓了降低的速度。
终端使用者无法屏蔽自己,san值的变化尽数落在袁小辉眼里,他眼中的光渐渐熄灭,抽回手。
“晖月姐,替我和大家说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