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通,还是打不通。夜默燃按断了手机,权承雨这是在干什么,两个月了,竟然一个消息都没有,肖阳那边给的答案也是一样,从那天开始,那个信号就再也没亮过了,权承雨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按照之前的情况,他这个时间差不多该回来了,就算没忙完,偷偷发个消息也行啊。
夜默燃有些着急,突然他想到了乔安娜,说不定他俩在一起呢,想着便直接给乔安娜打了个电话。
乔安娜对于夜默燃的来电感到有些意外。
“你和权承雨在一起吗?”电话接通夜默燃便开门见山的问。
乔安娜也是一脸懵,她一直在F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了?权承雨不见了?”
“你不知道?他回加拿大了。”
“我早就从那边出来了,我还一脑袋问号呢?上头突然就把我之前和权承雨这单任务给取消了,告诉我任务结束,我给权承雨打电话也是一直关机,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什么时候回去?”乔安娜的事儿他之前听权承雨说过。
“没准儿,等通知。”
“你能联系到那边的人吗?能让谁帮我给权承雨带句话吗?或者告诉我他那边的情况。”
“大哥,你知道任务结束是什么意思吗?我要是再碰已经结束的任务那是有处罚的。”见夜默燃吞吞吐吐的乔安娜也有些急了“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说啊。”
“我爸知道咱俩的关系了,给他流放加拿大了,说好的保持联系,这两个月了,就是联系不上。”
“失去联系之前权承雨和你说什么了吗?照理说他不应该一句话不说玩消失啊。”
“他说要出趟门,会关机一阵子。”
“那不就行了,咱们这儿有规矩,办事时候手机不能带着,没事,放心吧,他在那边吃不了亏。”乔安娜接着问道“你爸那边什么态度?”
夜默燃把两年之约告诉了乔安娜,乔安娜扑哧一声乐了,想不到一向严肃的夜老爷子还挺开明,之后又安慰了夜默燃几句,告诉他回去以后有消息一定通知他,便挂断了电话。
乔安娜的话让夜默燃安心了一点,在忍忍吧,老这么着急也不是办法,当务之极还是先把公司的事儿整明白,他已经有些焦头烂额了,不过最烦的事情要数陈怡来公司实习这件事了,毕业以后去哪不好?非来自己这?老头子还真是不死心,这要是让权承雨知道,指不定又要和自己闹别扭。
第三个月,他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敲了他爸办公室的门“爸,您有权承雨的消息吗?能不能透漏点。”
听见权承雨这三个字,夜铭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忘了当时怎么说的了?两年,不能有任何联系,如果你觉得那个约定作废也无所谓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他。”
“不是,您通融通融,让咱俩打个电话就行,我得知道他是死是活啊。”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不行,那咱们那个约定就算作废了,你可得想好,你要是再这么蹦跶那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夜默燃说着低头在一个文件上签字,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你不是说两年挺容易吗?怎么?没信心了?”
“谁说我没信心了?我就是问问,万一他有什么意外,我这边和傻子似的干等着,两年到了,人没了,我怎么办?您忘了上次他掉下山那件事了吗?他在那边多危险啊。”
“他一直从事的都是这种工作,他能应付,再说你不是有能耐吗?他要是出点什么事儿,你再带人去给他找回来不就行了。对了,你手头的工作完成了吗?有精力想别的,不如赶紧把活干完。”
“没呢,您给我那么多活,我能干完吗?还有,您能把那大小姐给请回去吗?我看着她一圈一圈的在我面前晃悠,我眼晕。”
“你晕什么?我看你还晕呢,人家信得过我们,把女儿放我们这实习,你好好教教人家,省的让人说咱们夜家办事不地道,白来咱们公司浪费时间。”
“您别和我扯那些没用的,您心里想什么咱俩都心知肚明,我劝您死了这条心,您别说安排一个,您给我安排十个八个的,我也没那想法。”
“还有事儿吗?没事的话把我手头这个文件拿下去看看,你们组交上来的,写的这是什么东西,这就是你培养的优秀人才?”
“您看吧,我没空。”说完夜默燃便出去了,夜铭这边行不通啊,只能等乔安娜来信儿了。
没两天,夜默燃还真收到了一张照片,夜铭给他发的,那上面的权承雨正在一个酒店吃饭,看样子吃的还挺好,他笑了,还行,人没事就行,看来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这顿饭是怀特特意请权承雨他们几个人,为了给他们接风,平安无事带着钱回来,确实值得庆祝。怀特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喝了那杯酒之后,权承雨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依旧在自己的房间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是他明明记得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奇怪的变化,那是一种特别刺激的感觉,全身的毛细血管好像都通了电一样,灵魂在那一瞬间好像脱离了身体,一阵强烈的快感由腹部向全身扩散,他甚至以为自己会直接死过去,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权承雨坐起了身体,一阵晕眩的感觉袭来,接着便是控制不住的呕吐。
他摇晃着身体,往怀特的办公室走去。连门都没敲,他直接推门进屋。
“你对我做了什么?”权承雨的神色冰冷,但是无力的感觉依然没有消失。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新药,让你试试,说说感受?”怀特笑着想扶着权承雨坐下,却被权承雨一把推开。
试药应该有特定的人完成啊?为什么让自己试?“我之前没有得到任何通知,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和你有什么可解释的,夜先生说了,这两年,你归我管。我也是很好奇,你怎么得罪他了?能和我说说吗?”
权承雨并没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冷冷的开口“这种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我来这儿是老爷的意思没错,但是不代表你可以对我做什么,这点你应该清楚。”
“雨,我很欣赏你,真的,因为你身上的特质我这辈子也不可能有,虽然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但是挺好玩的。”怀特看着他,所答非所问,他停顿了一下把玩着尾指的戒指。“你准备准备,明天会送进来两个死囚,你处理了吧。”
权承雨捏紧了拳头“我刚回来,你下药给我迷倒了我没说什么,明天你还想让我杀人?”
“有什么问题吗?要不然我给你家老爷打个电话?”
“你不用总把老爷搬出来,有些事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行吧,那等这俩人处理完,让你休息休息,我还有事,请吧”怀特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好像并不打算和权承雨多说什么。
这个饭局是特意为了权承雨准备的,但是他怕权承雨警惕性太强,所以便拉了几个人一起作陪,没想到效果还不错。今天权承雨这么快就能醒过来,是他没想到的,因为除了让他晕倒的药之外,他还往他的身体里注射了另外一种东西。
“怀特,我不是你的手下,咱们之间是合作关系,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
“我记性不太好”怀特依然嘴角带笑,他离权承雨更近了一步。
怀特身上的香水味令人作呕,权承雨后退了两步,看来自己的话没起到什么作用,他换了一种语气“就算看在曾经的交情上,让我明白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咱俩之间没有私人恩怨,这都是你家老爷的意思,他让我问问你,做错事是不是要受罚?”
权承雨的身体一僵,夜铭到底是没想过让自己这么舒舒服服的过完这两年。
“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你还不跟我说,万一我还能帮你求求情呢,哎,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怀特装作苦恼的样子。
“你不用为难,杀人是吗?我杀就是了。”
“我越来越欣赏你了,既然你想明白了,那咱们后天地牢见,先杀一个吧,剩下的等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了,什么时候再动手。”
“不必。”
“你要是求求我,我说不定能让你过的舒服点。”
“要真有用就好了,那我还真想求求你。”权承雨露出一丝苦笑,如果这是夜铭的意思,那他心甘情愿接受。
第三天,第四天,怀特果然是分着两天让他杀了两个人,这是第几个了?第四个。之前是个老人,之后是女人,这两个是成年男人,他们痛苦的样子挥之不去,就像噩梦一样,每晚都折磨着权承雨。
他不是没杀过人,但是每次都是有原因的,虽然杀完人之后会有负罪感,但是博弈的时候,这种感觉并不是很明显,因为不是他们死,就是自己死。但像这种单方面毫无理由的屠杀,权承雨不喜欢,就好像在作孽一样,害的他每晚都不能安稳入睡,确实太频繁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好像上面满是鲜血,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每天权承雨都蜷缩在他那张小床上,屋子太小,只有床上和地上这么一点空间可以活动。手机一直没拿回来,也不知道夜默燃过的怎么样,应该挺好的吧,其实没什么可担心的,只要自己没在他身边,夜铭不会把他怎么样,毕竟那是他亲儿子,虎毒不食子,这个道理权承雨还是明白的。
可是自己真的好想他,想让他抱在怀里,想让他把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原来思念的滋味是这么难熬,之前怎么从来没发现过。
这次回来以后训练场好像不欢迎他了,每次他想过去的时候,入口处都会有人拦在那。
又过了两天,怀特又来了,他端了杯水,这次倒是很直接,“喝下去。”
权承雨举杯看了看,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雨,你最好乖乖配合我,我的耐心不是很多,你们国家不是有这么一个成语嘛,随遇而安,来都来了,你不听话,那我很难做啊。”
权承雨没再说什么仰头喝了下去,但没全喝,手一抖,水洒了大半。
怀特明白他的意思,原来他也会搞这种小把戏,他笑了笑,接过空水杯,没说话。
权承雨直接便倒在床上把眼睛闭上了,装作已经晕倒的样子,他这次没喝进去太多,他想尽量保持清醒,上次那种感觉太奇怪了,他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没一会,意识便开始模糊,终究还是敌不过药效,过了一会儿,他到底昏睡过去了,但是临睡前,他感到了胳膊上有细微的刺痛感,接着便是令人恐怖的快感,那种感觉纵使他晕了过去也忽略不掉,因为实在是太刺激了,就好像重生了一次一样,如果有天堂的话,那么也不过如此吧。
再次睁开眼,没有上一次恶心的感觉,但是依然是没有力气,觉得有些昏昏沉沉,权承雨撸起袖子,发现胳膊上出现一个细小的针孔,他瞬间觉得手脚冰凉,这根本就不是试药,权承雨看着胳膊上的针眼清清楚楚的明白,那种快感来源自于什么。他有些崩溃。夜铭这是想让自己死吗?他不是承诺会饶了自己一命吗,为什么还这么对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