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了吃饭的时间,权承雨去餐厅吃饭,别说还真见到了之前认识的人,他和那人打了声招呼,那人看见权承雨,便一瘸一拐的端着餐盘往权承雨这边走。
“你怎么回来了?”道尔看见权承雨觉得很亲切,毕竟当时他们那波人已经死的不剩几个了。
“回来锻炼锻炼,最近看见乔安娜了吗?怎么这次回来没看见她。”
“她前天刚走,出任务去了,我听说好像是之前的任务取消了又给她安排个新任务?不太清楚。”道尔往权承雨身边凑了凑,小声开口“你俩是不是闹矛盾了?要不怎么你来了她就走了?”
“没有。”权承雨笑了笑,几年不见道尔怎么还变得有些八卦了,看来看监控真是一个闲差。
“你这次回来呆多久?你们老爷让你来的?”
“嗯,呆两年。”
“那你可得小心点怀特,他现在是越来越变态了。”道尔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好像怕别人听见似的,说完这句他就赶紧把嘴闭上吃饭了。
“嗯。”权承雨应了一声,见他好像挺怕怀特的,也就没再说什么,毕竟自己刚来,要是因为自己给别人带来麻烦就不好了。
吃完饭,道尔便一瘸一拐的上楼了,他告诉权承雨没事过去找他聊天,要不天天盯着监控,挺无聊的,权承雨答应了。
隔天,怀特便又给权承雨叫了出去,这次的目标是一个女人,怀特问权承雨“除了一刀割喉,还有没有别的有意思的杀人手法。”
权承雨对他的厌恶感更深了“没有,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点刺激的。”
“想看刺激的别找我,这里这么多人,你怎么就盯上我了?”权承雨对这种做法颇为不满。
“别人我看腻了。”怀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权承雨,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怀特先生,派任务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派的吧?我前天刚杀一个?你不是答应让我休息了吗?”权承雨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他受不了怀特这种把人命当成游戏的态度。
“那是以前,现在规则由我定,你不觉得挺好玩吗?”
“什么好玩?”权承雨的语气有些冰冷。
“看你那个怜悯的样子我觉得挺好玩。这回我特意找来个女的,我想看看你杀女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怀特的话说的很自然,好像他就真的只是单纯的想看看,没别的意思。
权承雨皱着眉头看着他,这家伙是人吗?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开玩笑的习惯,去吧,随你怎么杀。我今天没带项链,你想做点什么别的也可以,那女的长得还凑合,就是有点脏。”
“你的口味太重了,我不陪你玩了,过一阵儿出货你再找我吧。”
“雨,你可想好了,你要是不去,那我就把她和别人扔一起了,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你这么善良。”
怀特的话让权承雨停住了脚步,他转身开门进去,这个女人长得确实不错,但是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就那么空洞洞的看着权承雨。
“闭上眼睛。”权承雨开口。
女人没有闭眼睛的意思,她好像没听见,她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权承雨不想再停留了,在这个地牢的每一秒他都待不下去了,他伸出手捂住那个女人的眼睛,接着重复着前天的动作,这个动作他之前练了很久,相比于枪,他更喜欢用刀,他尽量让这把刀锋利一点,再锋利一点,自己的手速快点,再快点,以至于杀人的时候不让对方感受到痛苦,他自己也在铭刻着杀人时的感觉,他知道,做这些是一定会有报应的,无论理由是什么,所以他会把这种感觉铭刻在心里,就像想以此获得救赎似的,虽然这种想法确实很自欺欺人。
可现在权承雨没有比此刻更厌恶自己挥刀杀人的这个动作,这种明明就是虐杀,他不明白杀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是别人的任务目标,直接杀完了处理就好,为什么要费劲带回地牢来?
面前的人倒下了,权承雨这次没理会刀上的血,他直接绕过怀特,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他不想再看见怀特这张似笑非笑的表情。
“雨,你为什么每次都让他们闭上眼睛?能和我说说吗?”怀特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宛如地狱爬上来的魔鬼。
权承雨连步子都没停顿一下,怀特确实和之前印象里的不一样了,是发生了什么吗?还是他本就是这种人只是自己不知道?
权承雨直接回到了房间,他蜷缩在那张单人床上,他有些搞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这两年都要过这种生活吗?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权承雨的思绪,他被吓了一跳,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电话里夜默燃的声音缓解了他大半的不安感。
“睡了吗?”
“没有,准备睡了。”权承雨坐起身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点。
“陪我聊会吧,媳妇儿,我有点累了,公司的事儿太多了,好像怎么都忙不完。”夜默燃抱怨道“还是上学好。”
“你不是说上学累吗?怎么上班也这么累啊?”权承雨没开灯,黑暗中,他扣了扣头上的帽子,出声安慰着夜默燃“累了就休息,活儿也不是一天干的。”
“你怎么样?训练辛苦吗?”
“不辛苦,习惯就好了。”权承雨像安慰着自己,是啊,还有两年,怀特不可能三天两天的让自己杀人,在坚持坚持就好了,过一段时间出货,自己拖延点时间,到时候2,3个月不回来,也就不用听怀特的安排了。
“想你,怎么办?”夜默燃的声音很温柔,透着无尽的相思之情。
“想我你就看会周星驰的电影,想着我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看。”
“是个好主意。”
“夜默燃,你给我唱首歌好不好?”
“唱什么?张学友的李香兰?”
“唱秋意浓吧,你粤语发音又不标准。”
“好。”夜默燃清了清嗓子,接着一阵好听的歌声便从手机里传来。
权承雨把头埋在腿上,听着夜默燃给他唱歌,再没发出半点声响。
“你睡着了吗?”听那边半天没声音,夜默燃出声问道。
“没有,听你唱呢。”
“你闭上眼睛,我再给你唱一会,争取把你唱睡着。”
“不用,你也挺累的,早点睡觉吧,我也准备睡了。”
“没事,我不累,听见你的声音一下就来精神了。你有没有躺好?”
“嗯,躺好了。”权承雨躺在床上,听着夜默燃继续给他唱歌哄睡,他突然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最近一段时间,怀特没再给权承雨安排任务,他也能难得放松下来,他几乎每天都去训练场和大家一起训练,高强度的体力运动让权承雨反而觉得很放松,两个月后,权承雨按计划出去送货,这次路上再也没有会说中文的人和他作伴了,偶尔他想和同行的人聊几句,但是没人愿意多说一句,索性也就不再开口。
权承雨走后怀特这边也收到了夜铭的消息,开始动手吧,不过要留活口。
对于夜铭对权承雨的态度,他有些好奇,不明白权承雨到底怎么得罪他了,夜铭没说,因为那种事儿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夜先生,您确定把他交给我处置?”怀特又重复了一遍?得到肯定回答后,怀特笑了,挂断电话,把之前在权承雨房间搜出来的手机交给手下的人“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权承雨的手机已经删的很干净了,甚至电话卡也被他拿了出去。出门之前他还彻底的将手机格式化了一遍,所以当怀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勾唇笑了,一抹危险的气息自唇角蔓延开来,这是有什么秘密怕别人知道吗?
“头儿,这部手机里有个定位器。而且开机之后自动升级了一个未知软件,正在破解。”
“不用管是什么,都给他拆了。”
“好。”
夜默燃收到肖阳这边传来的消息的时候,心里并没有太多意外“他说过会关机一段时间。”
“嗯,既然和你说了那就行,我还以为系统损坏了,因为之前信号还闪了一下。”
“之前的地址保存了吗?”
“保存了。”
“嗯,继续留意。”
夜默燃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电话里传来已关机的提示音,看来他是出去干活了,不知道多久能回来,应该不会太久吧。最近自己真是太忙了,刚回来之后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夜铭为了让他没时间考虑别的事儿,把楼上的大部分工作也给他们部门推了下去,楼下的同事们一个个都怨声载道的。以前盼着总经理回来能轻松轻松,怎么现在回来了反而更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