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瞑凤没有应他,全力对战之中这样一个本就话少的人更是只会做不会说,但见他卖了一个破绽剑偏一寸当啷一声脱手,却是袖中刃出鞘,正正好好将穆平江的左脚钉在地面!
他提了剑,摇摇晃晃上前,将剑刃抵在穆平江颈侧,逆光立着,喘着粗气:“现在招安……可以许您一个将军之位。”
“……袖中刃……”记忆里的穆平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少年人,想不到一个少年文官竟会随身携带暗器。
“无意冒犯将军……是晚辈的不是……”那少年喘着粗气,袖中刃抵在穆平江胸口,虽然这地方下去并不致命,但只要穆平江敢近前一步,必然划破伪饰,刺穿皮肉。
刃尖打磨得锋利非常,或许使用频率并不算高,但必然是佩戴已成习惯。
“你很不错,小孩儿。”穆平江笑了起来,单手制住少年纤细手腕,柳瞑凤吃痛,却实在是力所不能及,半分挣扎不得,“但此时并不是最佳的时机,要老夫教你怎么用它吗?”
“……袖中刃……不错,小孩儿,你很不错。”此时的穆平静望着他,轻声念叨着。背对众人的方向,老人单膝跪在原处,抬眸望他时,永远冷冽沧桑眉眼微湿,融化一般,他的声音很轻,散在风里:“只不过……吾儿……尚在京中”
柳瞑凤会意,当即便收了刃后退数步,朝他庄重行礼:“承蒙将军赐教。”
穆平江低头轻轻笑了几声,而后他轻飘飘拔了左脚上的刀刃,向前伸出手。
柳瞑凤会意,极自然地上前伸出手来,穆平江即借力起身,望着他时,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丈夫一言九鼎……喻光,老夫会守诺。”
柳瞑凤不待道谢,却见穆平江袖中刃出鞘,一刀刺中他的肋下:“但能不能走掉,又是另一回事了。”
柳瞑凤猛得喷出一口血来,他抬眸冲着穆平江微微点了点头,而后意识昏沉,竟是一头栽倒在那老将魁梧胸膛。
穆平江将他打横抱起来,颠了颠,皱着眉头念叨一句“怎么还这么轻”,旋即便跃上马去。
“将……将军……这叛军军师还是交由……”白面书生已经让人带了下去,另外一个副将说话有些结巴。
“唉,去去去,叛军头子,那不得老夫亲自审。”但穆平江显然没什么搭理他的打算。
“那,您脚……脚脚脚上的伤……”结巴挠着头,他认知里现在应该在俘虏脖子上套条链子溜狗一样拽回军营严刑拷打,哪儿能……
“哦,这个。”穆平江在马镫上随意跺了两下脚,“是,叫那个新来的军医来帅帐吧。”
“那池……池池池池池”“吃你头啊!闭嘴!”
“是……是是是是是……”
众人于是行往营帐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