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要变成大胖子。”
“好好好,”齐辞连忙哄着,“微胖就非常好,刚刚好。”
姜涔咬着筷子,狐疑地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我……我微胖吗?”
“不啊,你瘦得跟个猴儿似的,我是说我觉得微胖的身材很好。”
姜涔在心里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跟个猴似的",这话听起来......是真难听啊。
“那等我微胖以后,你可要及时告诉我,免得我收不住~你也要多吃点,你也像个猴儿。”
齐辞笑了一下,就算她俩体重差不太多,但她那身板跟姜涔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在甘肃乡下那些年,天不亮就下地了,锄头抡出火星文,铁锹磨得手掌全是茧。后来回了北京,家里粗活重活也都是她来,她的瘦是结实的,是骨头上覆着一层紧实的肉,是风吹日晒下生活留下的勋章。
不像姜涔。
姜涔那身肉是软的,皮肤护理的非常好,手指头都透着一股娇养出来的细嫩,她那叫瘦,是真没几两分量,估计风一大都得扶着墙走。所以她想把姜涔养胖,她才不想管是瘦了更好看还是胖了更好看,她只知道太瘦了会不健康。
等两人都放下筷子,姜涔忽然说想看场电影,于是齐辞掏出手机开始订票。多亏她做过功课,提前让安红豆帮她下载好了软件,她顶喜欢和女儿学习年轻人面对生活的技能和态度。
午饭时间一过,商场里的人流好像更多了,距离开场还有一个多小时,姜涔便拉着齐辞的胳膊,又拐回了那片家居区。
因为上午逛的时候,姜涔大概估摸出齐辞喜欢这两款床,但是又没有明显的偏颇,所以她分辨不出哪款是她最喜欢的。
于是她又带着齐辞看了这两款床。
“我挺喜欢这两款的,”姜涔转过头,目光在齐辞脸上探寻着,“你呢?觉得哪个更好?”
齐辞看了看姜涔,反问:“你自己呢?”
“难分伯仲,所以才要问你啊。”
“你要买床吗?是租的那个房子床不舒服吗?”
姜涔赶紧摇了摇头,她确实要买床,但她还有自己的考量,暂时决不能向齐辞透露房子的事。
“我就是想知道你的想法,谁让你总是都行都行的。”
齐辞笑着点点头,目光在两款床之间逡巡了片刻。她确实什么都喜欢听姜涔的,也知道自己在面对姜涔的时候没什么主见,但对于床她心里确实没什么偏向,对她来说,床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只要有姜涔在身边,躺大马路上都行。
但既然姜涔问了,她还是认真想了想。
“那就……这款吧。”齐辞指了指实木框架的床,“这个靠背硬一点,靠在上面看书的时候,腰不会悬空。软包的那个坐久了容易塌下去,对脊椎不好。”
姜涔眨了眨眼,慢吞吞地吐出一句:“我是问你。”
齐辞愣了一下,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瞪得溜圆:“哦呦姜教授,我也是看书的好不啦!”
姜涔被她这副“拍案而起”的模样逗得直乐:“是是是,好好好,我错啦。其实我也感觉这个床好,稍微矮一些,做着更舒服。”
“你那么老长的腿,坐高点的床才更舒服。”
姜涔看着她这副认真研究人体工学的样子,明显没有意会到自己的意思,于是她慢悠悠地拖长音:"哦——"
齐辞狐疑地眯起眼:"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
“对,但我就喜欢这款。”
说着,她一把挎住齐辞的胳膊,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家具城。
往电影院走的路上,姜涔提到了一直放在计划里的事。
“小辞,我们的婚姻没有法律做保障,但是我想要个保障嘛,我们去做个公证吧!”
齐辞听得一头雾水,她不懂这个公证是什么意思,同性之间做个公证就能有保障?
“什么叫公证?”
“就是签个合同,”姜涔凑近她耳朵,“这样你就永远离不开我了。”
“我本来也离不开你,你别担心。”
“你记不记得我生病那段时间,你都没有办法给我签字,差点我就死......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做公证。”提到这件事,姜涔总归是后怕的,毕竟自己的命差点就在别人的选择下被动凋零,她就再也见不到齐辞了。
她吸了吸鼻子:“所以必须去做公证,这样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能名正言顺地给我签字,保护我。”
齐辞想都没想:“现在这是知知的权利,我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