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过后,北京开始暖和起来,街边的树木也开始冒出嫩芽,齐辞刚把安红豆送回学校,就看到姜涔已经站在校门口了,安红豆赶紧上去打了招呼。
“姜老师好。”
姜涔笑着瞪了她一眼,安红豆连忙改口:“小姨好。”
安红豆打过招呼便进了学校,姜涔挽住齐辞往车边走。自从和齐辞确定关系后,她觉得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就连同事都发现了她的不同,她确实相比过去的雷厉风行要柔和了些,最主要的是,每天更有期待了。期待见面,期待聊天,期待晚餐,期待未来的日子。
她也开始在和同事聊天时一改对自己的家庭闭口不提的态度,偶尔聊聊孩子和家庭,尤其是自己的爱人。她会在同事叫她一起吃饭的时候提起自己带了饭,也会毫不避讳的说是自己爱人做的饭,她喜欢甚至痴迷于称呼齐辞为爱人,她太喜欢这个称呼,而过去她从未将这个词冠给任何一个人。
“傻笑什么呢?”齐辞问。
“被你发现了,诶你说,红豆以后是不是也得管我叫妈呀?我又多了个女儿,我可太幸福了!”姜涔紧紧地挽着齐辞的胳膊,脸颊软乎乎地窝在齐辞颈侧,她喜欢这样紧紧地靠在齐辞身上。
“我可不想有个儿子。”刚说完,她诶呦一声差点儿蹦起来,“我说姜教授,咱能别掐胳肢窝吗,可太疼了......”
姜涔委屈巴巴看着齐辞:“谁让你乱说!干嘛那么不喜欢江江啊,我会伤心的。”
“哪有不喜欢,我只是说我不想有儿子,那我就喜欢闺女儿啊,软软呼呼还乖巧听话,你都想不到养红豆有多幸福,她从来没让我操过心。”
“说得好像我没养过女儿一样,知知也是我一个人一手拉扯大的!”
“为什么是你一个人?”
“因为我家那个大傻子在甘肃呢呗!”
齐辞原本还有些吃醋,没能参与陆知的成长本身就是她的一个心结。
“现在也不晚,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带小小知,让你过把姥姥瘾。”
姜涔一连说了好几个“嗯”:“好啊,我还挺喜欢小孩的。就是不知道知知以后能找个什么样的人,孩子又不会说话,我心里总归会放不下。你说要是俩人吵架了,知知都说不出话,得多难受。”
“就你这脾气,知知能受欺负?你打高铁也得过去给丫一大嘴巴啊,我倒是比较担心她的另一半儿。”
话刚说完,齐辞又“哎呀”一声,显然是被当事人掐了。她嘿嘿傻笑着求饶,然后钻进车里往姜涔想去逛街的地方开。
即便路上很拥堵,但姜涔坐在副驾驶,齐辞也就不觉得时间难熬,但刨去感官,两人也开了一个多小时。
下车后,齐辞捶了两下腰,实在有点累人,姜涔立刻走上来,伸手贴在她腰后给她揉了揉。
“这是家具城啊?”
“嗯。”姜涔手上依旧替她揉着腰。
齐辞顿了顿:“……要来买家具?”
“看看不行吗?逛街本来就是要东瞧瞧西逛逛的,这是乐趣~”
“好好,我去把杯子拿着。”说着,齐辞就哈腰准备往车里钻。
“诶呀,别拿你那保温杯了,一会儿买瓶水就好了。”
“嗯。”
这是北京最大的一个家具城,共有四层楼高,通道四通八达,两侧一间间样板展厅依次排开,沙发、床、实木柜体等错落陈列,赶上今天是周末,来逛商场的人非常多。
姜涔挽着齐辞的胳膊,慢悠悠穿过各式各样的样板间,一路东瞧瞧西看看。展厅里摆着成套的沙发、双人床、餐边柜等家具,配上不同的灯光,显得非常温馨。姜涔每路过一件看得顺眼的家具,便会侧过头问齐辞。
“这个沙发你喜欢吗?”
“你喜欢的,我觉得我都会喜欢。”
“这张床呢?看着睡得应该很舒服。”
“你躺上去试一下。”
“这把椅子用来打游戏好像还不错,应该会挺舒服的。”
“嚯,江江听到了可要开心到发疯了。”
姜涔回头瞅了齐辞一眼,没接茬,继续往前走。
逛着逛着,姜涔轻轻晃了晃齐辞的手臂,撅起嘴露出一点小小的不满:“你没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呀?一直是我在说!”